此时,一座无形的山已经压在了白依璇的身上,仿佛她不做出一番成绩就是千古罪人一般。
到这个时候白依璇才算真正看明白。
合着这是鸿门宴啊,她不来,这一家子刚好能抓着落单的丞砚,她来了,这一家子就直接拿她开涮。
弄得她里外不是人,丞砚则更是难做。
挺牛掰的。
一旁的丞砚刚准备辩驳,白依璇就截过话题抢先开了口。
“尚叔叔你怎么现在才说啊,之前我就一直劝丞砚不要给我开这个公司,董事会的人肯定要过问他,他偏不听,执意要给我一个保障,当时你要是在就好了,还能劝劝他。”
丞砚即将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何必担心,白依璇哪会是能受委屈的主。
尚父脸色微变,然后笑呵呵开口,“他执意这么做谁也劝不了,只要你别辜负他就好。”
“那倒也难说。”白依璇一脸为难,“自从接手了公司以后,我跟丞砚三天两头闹矛盾,唉,还不如以前呢。”
听到这话,尚可辛立刻开口问,“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他太粘人了,每天都要打电话,发消息,事事报备,事事关心,弄得我都没办法好好工作了,我这要是公司真赔了,可千万不能怪在我身上,都是丞砚的错。”
尚可辛脸色又难看了些。
连尚父也无话可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吃菜。
三两语破解掉尚家的压力,还能举一反三的回击回去,丞砚努力压着嘴角,表现得泰然自若。
难怪之前算计不过白依璇。
一旁安静许久的丞屿行也没忍住多看了白依璇一眼。
场子眼看要冷下来了,棠珍适时冲着丞砚开口,“儿子你这样就很好,妈妈特别支持,老婆就是要看得紧一些,尤其是珊珊这么好的老婆,要是跑掉了追都追不回来。”
丞砚没忍住笑着点头,“妈,你说得对,我都听你的。”
“哎,对了。”尚母忽然开口,“珍珍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孙孙吗,珊珊这么忙肯定没时间考虑这件事呀。”
提到了这个话题,丞砚和白依璇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
丞砚目光沉着,心里千头万绪。
这么久以来白依璇一直没有受孕,丞砚有过困惑和疑虑,直到得知白依璇的身份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白依璇小时候过得那么艰苦,身体一定严重营养不良,或许就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导致她难以受孕。
想到这里,丞砚心里只剩下疼惜。
孩子并不重要,把白依璇的身体养好才是最主要的。
思及此处,丞砚主动开口,他看着尚母笑着说,“叔母,你不能只看珊珊一个人,她工作忙,我难道就不忙了吗,现在是事业上升期,要孩子太耽误时间,你们就别催了。”
“是啊。”一直安静不出声的丞屿行也开了口,“反正他们还年轻,不着急。”
尚母看向棠珍,“珍珍你也不着急吗?”
棠珍还没来得及来口,白依璇忽然主动搂住了她的胳膊,“妈,如果你真的很想要孙孙我其实可以生的,只不过我们工作忙没时间带,可能要麻烦你帮忙带一下孩子了。”
丞砚敏锐捕捉到了白依璇的动机,配合着开口,“对,带孩子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妈你带了孙子以后就不能满世界旅游,也不能天天逛街了。”
“还有啊。”白依璇接过话,“你作为奶奶要每天守着孙子喂奶喂饭,大点了还要接送幼儿园,熬了这几年下来皱纹真是疯狂长啊。”
“哎呀好了好了!”棠珍举手投降,“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你们两个爱干什么干什么,千万别让我带孙子!”
大家都被逗笑了,尚家人也只能跟着一起笑。
看着丞家一家欢乐融洽的氛围,尚可辛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眼里满是不甘与嫉恨。
她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的。
她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别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