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潇一头扎进工作里,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等终于处理完手头的事,一看时间,竟已是晚上六点半。
换好衣服走出办公室,点开手机屏幕,她才看见半小时前江叙白发来的微信。
我在靠近住院一部的停车场等你。
沈潇飞快敲出“马上下来”,脚步不停往电梯口赶去。
江叙白公务繁忙,让他在楼下等自己半小时,心里还挺过意不去。
于是在路过一楼的自动售卖机时,她停下去挑了两瓶饮料。
江叙白今天开的是自己的私车,一辆黑色奥迪。
沈潇按着他发来的车牌号找到车子,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也不知道你爱喝什么,就随便买了一瓶。”说着,她将一瓶饮料递了过去。
江叙白扫了眼瓶身,是果茶。
他伸手接过,语气温和:“谢谢。”
随即拧开瓶盖,浅浅抿了一口。
沈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发现江叙白的礼仪极好。
不管是之前见过的健完身喝水,还是现在喝饮料,都是小口慢酌,不像多数男生那样大口猛灌。
那种深入骨髓的贵气,无需刻意张扬,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她悄悄收回目光,顺手系好了安全带。
江叙白将没喝完的果茶放在中间的置杯架里,发动引擎,驶离了停车场。
一进门,钱婶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沈医生来了?快洗手,马上就开饭啦!”
客厅里,江老爷子正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来回走动,看见沈潇进门,脸上的笑意瞬间漾开,肉眼可见的开心。
“我原先还以为,往后的日子都得在轮椅上熬着了,没想到还能重新站起来,真是多亏了小沈啊!”
老爷子走到沙发后扶着靠背站定,转头对江叙白说:“你明天赶紧做面锦旗给小沈送去。不行,一面不够,得做十面才像样!”
江叙白先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沈潇的拖鞋,再取了自己的,一边换鞋一边应着:“行,我明天就去办。”
沈潇今天穿的是平底板鞋,站着脱鞋时脚下没站稳,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身旁的东西,恰好抓到了江叙白的胳膊。
江叙白今天穿了件天青色的polo短袖,手指下是男人紧实有力的手臂肌肉。
触感清晰地传来,沈潇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没等她开口道歉,江叙白已经反手扶住了她,顺势将她引到鞋柜旁自带的坐榻边:“坐下慢慢换。”
沈潇垂着眼睛,小声道了句谢,飞快地脱下鞋子,换上了拖鞋。
晚饭过后,沈潇给江老爷子把了脉,随后将早已和外公敲定的药方递给江叙白:“按照这个方子先抓十四副,一副用三碗水煎成一碗半,分成两份,早晚各服一次。喝够十四天,我再过来复诊。”
她说这些话时,江叙白一直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听得十分认真,随后小心翼翼地将药方收好:“好,我明天就去抓药。”
之后,沈潇又亲自给老爷子按摩了腿上的穴位,细致地教钱婶手法,嘱咐她往后每天照着做一次。
等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妥当,已经是晚上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