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深看见江叙白抱着个女人从云阙出来,下意识想找个由头躲开。
可还没等他挪步,就听见江叙白沉声吩咐:“给田野打电话,让他立刻去荷园。”
陈深心里一凛,听出领导语气里的不对劲,不敢耽搁,忙应去打开后座车门,然后绕到前面驾驶位坐进去,一边快速拨通田野的电话,一边打方向盘驶出停车场。
眼角余光无意间扫过车内后视镜,才发现领导怀里抱着的,竟然是沈医生。
除了沈医生,没有哪个女人能有这殊荣让他家领导亲自抱。
不过看沈医生的样子,像是出了什么事。
心里想着,脚下的油门不自觉踩得更猛了。
车子一路疾驰到荷园,江叙白抱着沈潇径直上了二楼卧室,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没过多久,田野就拎着医药箱匆匆赶来了。
他俯身给沈潇做了细致检查,起身时松了口气,对江叙白说:“还好,她体内的药物剂量不算大,睡一觉就能自行代谢掉,就是身上的外伤有些严重,青一块紫一块的。”
说完,他抬眼看向江叙白,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要不……我来帮她处理?”
他是医生,行医多年早已没了什么男女大防,只是怕江叙白介意。
毕竟能放在他床上的女人,除了心上人没别的可能。
江叙白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沈潇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上,声音低沉:“你把药留下,我一会儿给她上。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一楼有客房。”
“行,那我先去歇着,有事儿你随时叫我。”田野将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识趣地转身离开了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江叙白先去卫生间打了一盆温热的水,端到床边,俯身轻声唤道:“沈潇?”
床上的人嘤咛了一声,睫毛颤了颤,却没睁开眼,显然还没从药物和酒精中缓过来。
江叙白没再犹豫,小心翼翼地褪去她身上沾染了污渍的裙子。
当后背和腰侧那些深浅交错的淤青彻底暴露在眼前时,他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方奕,他怎么敢的!
他将蘸了温水的毛巾拧得半干,帮她擦了身体,随后拿起田野留下的药膏,挑了适量涂在淤青处,缓缓揉开。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到沈潇微凉的皮肤时,还是让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激起一身细密的鸡皮疙瘩。
或许是药物的作用,或许是触碰带来的异样感,她嘴里溢出几声含糊不清的轻哼,带着几分无意识的暧昧,却又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江叙白见状,心头一紧,忙伸手抵住她的牙齿,不让她这么伤害自己。
可下一秒,他的手指就被她温热的唇瓣含住,洁白的贝齿轻轻咬了上来。
那一瞬间,江叙白的身体猛地一怔。
指尖传来淡淡的痛感,却又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沈潇……”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安全了,别伤害自己。”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安抚,沈潇紧绷的牙关缓缓松开,却在松口的瞬间,舌尖无意识地轻轻舔过他的指尖,带起湿热的触感。
江叙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指尖加快了上药的动作,将她身上其余的伤痕一一处理好,然后拿起一旁的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这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另一边,江叙白从云阙离开后没多久,罗市长也起身离开了。
他脸色阴沉,临走前只冷冷地对方达说了一句:“不知道方厅长这官威,能荫庇几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