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爷子早年上战场时腿受了伤,当时条件有限,落下了病根,这几年腿疼得越来越厉害,有时候甚至连路都走不了。
看了不少名医都没见效,前段时间有人推荐了临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医科的沈潇,说她年纪轻轻,针灸术却出神入化。
江叙白一开始是怀疑的。
二十六岁的大夫,就算学历再亮眼,临床经验能有多丰富?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决定亲自来试试水。
生气归生气,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陈深这做法虽让他有些窘迫,却也合理。
既然是来试医术,总得有真实的疼痛点,才能看出效果。
隔着薄薄的布帘,能隐约听到外面沈潇和患者交谈的声音。
她对一位反复询问病情的老人耐心十足,语气始终温和,没有半分不耐烦,连重复几遍问题都带着笑意。
江叙白紧绷的脸色,不知不觉间缓和了些许。
二十分钟过得很快,布帘“哗啦”一声被拉开,沈潇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床边。
“现在起针了,别乱动。”
她指尖捏着银针尾部,轻轻捻转后迅速拔出,动作轻柔得几乎没什么痛感。
“你的腰肌劳损不算严重,平时多注意不要久坐,适当做些腰部拉伸锻炼就行,不需要再来针灸了。”
取针的间隙,沈潇不经意间瞥见他露在外面的腰臀线条,流畅紧实,看得出来平时很注重健身,只是肌肉劳损的部位恰好是发力时的关键处。
收起最后一根银针,沈潇再次拉好布帘。
江叙白坐起身,快速系好裤子,从布帘后走出来时,就见外面已经有位患者在等候。
来她这儿针灸的病人竟真不少。
看了眼忙碌的沈潇,他没再多停留,也没打招呼,快步离开了诊室。
送走最后一位患者,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十二点二十五分。
她将银针仔细擦拭干净,装进无菌盒里,又把桌上的东西整理好,才拎起放在椅子上的包,出了诊疗室。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着一串陌生的号码。
作为医生,为了方便后续跟进患者病情,她总会把私人电话留给有需要的患者或家属,因此对陌生来电向来不会轻易挂断。
沈潇指尖划过屏幕,接起电话:“喂~”
“潇潇,是我。”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又雀跃的女声,“晚上出来吃个饭呗?”
沈潇脚步一顿,很快听出了对方的声音:“陆南知?你换号码了?”
陆南知是她大学时睡上下铺的室友,也是她在这座城市里为数不多的挚友。
当年她和江行禹的相识,正是在陆南知的婚礼上。
江行禹一眼就看中了作为伴娘的她,之后便展开了近乎狂热的追求。
可这份热烈的爱意没能维持太久,在一起还不到两年,江行禹就和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沈凌暗通款曲,将她的真心碾得粉碎。
想到这里,沈潇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随即又被笑意掩盖。
她一边顺着走廊往外走,一边打趣道:“突然喊我吃饭,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要宣布?”
“这不是我的号,是我老公的,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陆南知的声音带着笑意,故意卖起了关子,“喜事确实有,不过得等你来了当面说,电话里说多没意思。”
沈潇握着手机,脚步停在电梯口,犹豫了两秒。
如果是他们夫妻的喜事,会不会也请了江行禹。
“晚点我把地址发给你,一定要来啊,我老公有电话进来,我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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