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阴沉,临走前只冷冷地对方达说了一句:“不知道方厅长这官威,能荫庇几代人。”
方达一听这话,吓得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脸色煞白。
罗市长一走,包厢里的其他人也不敢多留,纷纷找借口散去,最后只剩下方达和方奕父子两人。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包厢里响起,方达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方奕脸上。
方奕猛地偏过头,嘴角泛起一丝红,他抬眼看向父亲,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阴鸷,却终究没敢吭声。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在外面要收敛锋芒、低调行事?”
方达气得胸口起伏,指着他的鼻子怒斥,“你倒好,当着罗市长的面就敢上演欺负女人的戏码,你是嫌我这个位置坐得太稳,想拉着全家一起陪葬是不是!”
方奕咬了咬后槽牙,攥紧了藏在身侧的手,依旧一不发。
“你招惹谁不好,偏偏去惹沈潇那个女人!”方达的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我是不是早就警告过你和方柔,离沈潇和江叙白远点儿,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一个脱光了衣服往人身上贴,结果被人毫不留情地丢出来;一个当着江叙白的面,动他心尖上的人。我怎么就教出你们这么两个愚蠢的子女!”
两个子女?
方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抬眸看向父亲。
可方达此刻满心都是怎么摆平这件事,根本没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也没注意到儿子异样的神情。
只是沉声道:“从明天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不准踏出家门半步。实在不行,就去国外避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我一个人去,还是跟方柔一起?”方奕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这事儿跟方柔有什么关系?”方达皱了皱眉,语气不耐烦,“是你自己闯的祸,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方奕扯了扯唇角,没再争辩,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便转身走出了包厢。
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
沈潇再次睁开眼时,入目是一间陌生却宽敞雅致的卧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她记得自己昨天在云阙遇到了江叙白,可后来是怎么离开那里、怎么来到这里的,却完全没了印象。
她试着伸手撑着床坐起来,可一动弹,身上就传来阵阵疼痛,连头皮都隐隐作痛。
昨晚她撞开方奕,跌跌撞撞地往楼梯跑,因为喝了那杯被下了药的酒,脚步虚浮,没跑多远就被方奕抓了回去。
第一次被抓时,方奕大概以为她跑了一次已经耗尽了力气,没对她下太重的手,只是用力抓着她的胳膊往回拉。
她当时咬了他一口,趁机挣脱,又跑了第二次。
第二次她跑到了一条走廊里,眼看就要摆脱束缚,却被方奕从身后死死扯住了头发,疼得她尖叫出声,拼命挣扎,希望能引来人救她。
幸好,她真的遇到了江叙白。
沈潇深呼吸了几次,缓了缓身上的痛感,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可被子一掀开,她瞬间傻眼了。
自己身上竟然只穿着贴身的内衣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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