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江叙白其实……”
沈潇的话音刚起,尹少杰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开了头的话暂停,卡在喉咙里。
沈潇在心底默默叹息一声。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谁能想到,她在民县那晚的饭局上随口扯了有男朋友的谎,江叙白就偏偏在那个时候过来找她。
尹少杰接完电话,收起手机对她说:“科里临时有人找,我先回去了。”
临走前,他特意压低声音补了句:“放心,你和江董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沈潇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串省略号般的沉默。
天地良心,根本不是他想的那回事啊!
—
江老爷子的中药已经喝了有半个月了。
周三沈潇下了夜班,下午得闲,便翻出上次特意存下的钱婶的电话,告知了复诊的打算。
她原本只是想让老爷子提前有个准备,自己打车过去,可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老爷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沈啊,你在家等着,我让司机去接你。”电话那头的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听起来心情还不错。
沈潇连忙说:“不用了江爷爷,我自己打车过去也很方便的。”
“别跟爷爷客气!”老爷子的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执拗,“离得这么远,打车多浪费钱,你乖乖在家等着就行。”
说罢就利落地挂了电话,不给她再反驳的机会。
沈潇望着黑下去的屏幕,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坐在沙发上等司机来接。
老爷子的腿恢复得超出预期。
沈潇仔细检查完膝盖的屈伸情况,指尖轻轻按压着穴位说:“您先停服一个月中药,这段时间专注做按摩和复健,一个月后我再根据恢复情况调整药方。”
老爷子乐呵呵地拍了拍腿:“好,都听你的。”
诊完腿,老爷子兴致勃勃地拉着她下棋。
棋盘上黑白交错,老爷子落下一颗黑子,指腹摩挲着棋盒边缘随口问:“你这围棋功底挺扎实,是跟谁学的?”
“跟我外公学的。”沈潇盯着棋盘思索两秒,指尖拈起一颗白子落在星位,“其实我的医术也传自我外公,他的针灸水平,可比我厉害多了。”
“哦?”老爷子抬眼看向她,眼里多了几分探究,“你外公叫什么名字?”
沈潇捏着棋子的动作一顿,抬眸迎上老爷子的目光,吐出三个字:“穆天穹。”
老爷子的眉峰几不可察地拧了拧,沉吟着“哦”了一声,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以前也认识一位姓穆的医生。”
沈潇轻声追问:“是不是叫穆二?”
老爷子猛地抬眼,眼神里满是惊讶,却没问“你怎么知道”,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沈潇唇角弯起一抹浅笑,解释道:“这次去民县,我在三元村义诊的时候遇到一位老人,他说他们村以前有位下乡的医生,就叫穆二。”
“三元村……”老爷子反复念着这三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之后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盘棋下完,老爷子提议去后院散步。
临市的秋天还未真正降临,后院里草木依旧绿意盎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老爷子坐在藤椅上,指尖拨弄着面前的蔬菜,忽然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潇。
“小沈,你谈男朋友了没?”
“没有。”沈潇的脸颊微微发热,下意识避开了老爷子的目光。
老爷子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望着她,眼神带着几分狡黠:“那有没有心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