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深秋的夜晚气温降得格外低,飕飕刮骨的冷风从铁皮厂子的墙缝里吹进来,被灌满了风的单薄身体就仿佛贴到了冰块一样瑟瑟发抖。
破裂的水管不断往水泥地面淌落潮腥的水珠,发出滴滴答答的坠水声。
这时候男人宽阔可靠的身躯挤了过来,背朝外挡住了墙缝吹向她的冷风,穆澄窝进了他宽大的外衣里,能感受到对方源源散发着暖意的胸膛贴在她的脸颊上。
缠绕着她掌心的手指并没有就此放开,而是在书写完字迹后就转而抓住了她的手,给予她这寒秋夜里仅有的一丝温度。
穆澄因男人的温柔体贴而默默叹息,最终还是任由着他牵紧自己冰凉的手,小脑袋主动蹭进了他温暖的胸口,无声汲取着他怀里令人贪恋的体温。
这股依偎产生的温存没有延续多久,很快就被再度闯门进来的绑匪给打破了。
“哐当。”
大概是掐好了迷药的效果时长有多久,特地将他们从市区绑来的匪徒按时踹开了门,进来查看‘人质’的生存情况。
只见门口逆着光走进来三个陌生男人,为首是个肌肉贲发的壮汉,一条狰狞的陈年旧疤从他的颧骨横贯左眉角,长相凶戾,浑身萦绕着说不出的恶意。
后面跟着进来的两人身材就没他那么强壮了,但一身法外狂徒的气质仍然不可小觑,一个看上去就知道是马仔的瘦子,一个则是表情阴沉的平头男。
为首的疤脸壮汉一边走进来,还一边拿着电话跟那头的人说着些什么,点头哈腰十分恭敬:“是的,少爷你托我们绑来的人已经醒过来了,我们确认过身份,就是您要报复的那个混蛋的女人、还有他从小关系最要好的兄弟……”
那边的幕后对象交待完一些话后,疤脸壮汉就把电话交给了身后的瘦子,接着拿出一部小型录音设备,大步流星地走到拷住穆澄和周棠衍的那根钢管前。
为了防止穆澄受到伤害,周棠衍的身子立刻挤了上前,以隐秘的角度把她娇小的身体藏在了自己身后。
绑匪果然拿他第一个先开了刀,“来,讲两句话让冷祈夜那个混蛋知道你们还没被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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