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陈皮恍然。
义和社运动啊……可以说这些人落后和弱小,可以说他们迷信,可以说他们的斗争纲领从一开始就不对。
但唯一不能否定的,便是他们胸中涌动的热血和那一股英雄气!
靠着筋骨血肉练成的拳法,靠着大刀长矛,便敢向害我同胞的洋人发起进攻!
这场斗争最终以失败告终,在后金朝廷和洋鬼子的双重绞杀下被强行镇压。。
但这也让一向自大的西方殖民者看到了这片土地上人民的热血还未冰凉,骨头也没有软到能任他们摧折!
此次事件后,西方殖民者在东方土地上的一些动作才有所收敛,像是他们向外包装的那样,像是个人了。
至少不敢再光明正大地残害东方人民。
陈皮听说过这些事情。
再后来,风云更加激荡,新军造反,排满革命,民国新立……一件又一件大事,将只是民间自发的义和社事件压了下去。
到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能再想起义和社与这些残存的拳民了。
却没想到,他们依旧存在,并在京门市外的铁路沿线默默发展出了这么一股势力。
虽然沦落到了只能靠拦路抢劫为生的地步,但看起来他们依旧保持着父祖最开始的那股子精神和风气。
“诸位请了,在下刘三,”就看到那年纪轻轻便已有武道宗师修为,应该是目前这一支义和社拳民遗留势力掌舵者的青年拱起手来,对着火车上坐立难安的一众乘客团团拜了一拜,然后说道:“我等今日只为求财,若能和气,那便尽量和气到底。”
“只要没人想不开,那我们也不会动刀兵。”说到这里,刘三抬脚将那滚落在地的白人红胡子头颅往前踢了踢。
这颗脑袋应声往前滚动,脖子处的断口还在往外流淌着鲜血,在火车过道中留下一道略有些弯曲的痕迹,看得不少人都感觉自己脖子发凉,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刘三环视一圈,将场中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绝大部分人都是惊慌、恐惧和不安。
只有坐在窗边的陈皮,笑盈盈地向着自己望来,不仅不怕,眼神中还满是好奇和探究之色。
刘三心头纳闷,这是哪家的傻少爷?
遭遇拦路抢劫这种事,还有人在自己面前被杀了,他还能如此作态?
这要不是深藏不露的大高手,就是从小养在院子里,不识江湖风雨的傻子。
刘三心中的疑惑只闪了片刻,就消失不见。
对他来说,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搞钱。
其他一切都可以往后排。
而要搞钱,又不想伤了自己这一脉拳民民后裔的精神,不想败坏名声,那就必须让这些人乖乖掏钱。
要让他们掏钱,就要保持秩序的稳定,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不让局面太过动荡。
“所以,些许隐忍,是必要的。”刘三心中暗道,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直面那些比常人更加惊慌的西洋乘客。
他敏锐地看到,不少人的手掌一直放在上衣口袋里,精神高度紧绷,仿佛随时都会从中掏出枪来拼死一搏。
如果真要打起来,自己虽然可以将其全部击毙,但自己这边肯定也会有死伤,尤其是自己带来的这些小伙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