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含怒一撞,陈皮却没有过多反应,依旧稳当当的站在原地。
一切只因他一手握着赤霄剑剑柄,另一手则捋着铁链往自己嘴里塞去。
当铁链被他吞入腹中,落入胃袋之时,饕餮之胃发动,开始消化铁链与其中蕴含的超凡力量。
可怜这在后金开国之初,专门请出高僧大德,甚至雪区活佛加持炼制的镇魔锁链,200多年来将这赤霄剑牢牢锁住,无法逃脱,其坚硬程度超越世人想象,就是以陈皮如今的无双怪力,也无法将其扯断。
可在饕餮之胃的神通之下,铁链轻而易举便化作铁水,其中的超凡力量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在胃袋中空部显化出一个又一个的金色梵文字符。
然后很快就在胃袋轻微的收缩中被吸走,消化干净。
如此一来,陈皮便需要不停的将剩下的镇魔铁链往自己嘴里塞去,注意力大半被此事牵引,双手也腾不出来。
而且在他看来,面对保泰也没什么需要过分反应的。
他就那么稳稳立在原地,生生受了保泰一撞。
如果说保泰这横空一撞,宛如铁塔横空的话,那么立在原地的陈皮便仿佛是那通天彻地的不周神山一般,巍峨高耸,不迁不移。
保泰的寒怒一击,不仅没能如愿杀死陈皮,反而让他受到极重的反伤。
当场骨断筋折,衣甲炸裂,当空喷血,踉跄退后两步之后,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而陈皮依旧稳稳站在原地,不动不摇,依旧在专心致志地把手里的镇魔铁链往嘴里塞去。
“你……”保泰瞪大眼珠,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陈皮,似乎是想说什么。
但所有的声音却都被堵在了裂开的肺部,血水挤压着气管,发出嗬嗬之声。
“唔!”趁着陈皮一时间没有做什么的功夫,保泰闷哼一声,身体发光,每一滴鲜血都在透发血色光韵。
这光芒照过他身上的伤势,竟让那恐怖无比的伤口迅速弥合在一起,两边血肉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生出肉芽,抱紧彼此。
这光芒穿透保泰的血肉、五脏、皮肤与经络,将他体内的脏器骨骼全都显露了出来。
他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发出的声音都仿佛古寺晨钟。
在这颗心脏有力的起搏之下,他浑身的鲜血都如同大江大河般冲刷受创的身躯。
很快,伴随着奔腾呼啸显出来的气血和更加可怕的威势,保泰从地上一跃而起,之前那般可怕的伤势已经自愈完毕。
武道十品的绝顶高手,果然非同小可。
如果说武道九品的宗师,便足以让那些解剖过千百具人体的洋鬼子医生惊呼怪物的话,那么十品境界的保泰,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披着人体行走于世间的怪物!
九品到十品之间的差距不仅是力量、速度、反应这些而已,还有包括自愈能力在内身体素质的全面超越!
“本以为是一无名鼠辈,没想到,”已经吃过别的,保泰没有再贸然动手,他惊疑不定地注视着陈皮,迈动脚步缓缓绕着陈皮转圈,似乎是在观察陈皮的弱点,口中则冷冷开口说道:“却是如此高手!”
“是我小觑天下英雄了……”
“你要此剑?”
保泰脸色犹豫了一下,甚至体内肌肉抽动,差点做出一个向后退去的动作。
他想去找自己的主子爷商议一下。
但想起自己此前在恒丰拍卖行的事情上就失过手,引来了末代皇帝的愤怒和不满。
刚刚自己还牛逼哄哄,表示要处理好这件事情,让末代皇帝把心放回肚子里,只需要等好消息就行了。
结果现在末代皇帝重新坐回龙椅上的屁股怕是还没坐热呢,自己就要回去请示,说来者是个高手,自己解决不了,能不能商量一下,把那柄赤霄剑赐给他算了?
这,会不会搞得有些太难看了?
主子爷肯定会失望的吧?
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保泰收回了那股差点后退的力道。
“我现在就可以做主,让你能够拿着这柄剑离开。”他深吸一口气,转而对陈皮说道,神色很是诚恳,语气中也满是真诚:“给我个面子,拿了剑就走,不要再多余生事,好吗?”
保泰想清楚了,费心费力,忠心耿耿地跑回去请示,不仅会让对方看出自己的软弱,还会让主子爷进一步产生不满和轻视,认为自己不过如此……
与其如此,不如直接越过主子爷做主,将那本就是烫手山芋的赤霄剑赠给对方,以此来确保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强人乖乖退走。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去跟主子爷报喜,表示经过自己的血战,成功击退来敌云云……
嗯,保泰虽然忠心耿耿,但这不意味着他就是个实心眼。
后金坐江山的这200多年来,朝中都是如此风气,做的比他还要过分,还要能忽悠的人多了去了。
保泰自然也不免被这样的风气和思想腐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