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几乎可以说是瞬发极致的袭击,陈皮面色却没有太多的波动。
皇宫诡异的确厉害,靠着后宫妃嫔的身份,甚至可以在天子气的压制之下,依旧存在于皇宫当中,这些年来,也不知害了多少人命。
然而,强度也就那样了。
陈皮手指微微一勾,那插在不远处地上的赤霄剑便嗡的一声,化作一道血光出现在他手中。
陈皮手腕倒转,血色剑光向上一抡,便正好斩在那骤然出现在陈皮面前,张口向着陈皮咬来的妃嫔诡异脖子之上。
噗嗤一声,黑色污血飞溅而出,还未落地便由内而外渗透出森森寒意,待其落地之时便如同一坨冻了许久的冰渣一般,当场爆散。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其细小延伸的脖子无力地拍打着地面,仿佛上岸的鱼。
脖子以下同样被切断的下半身则如同一条被砍去脑袋的巨蟒般在地上来回抽动,摔打着地面,将青砖铺就的皇宫地面和宝楼门槛等拍得粉碎。
陈皮手中赤霄剑嗡嗡颤鸣,杀气如海般激发,现在便想欢呼着飞去,将这一剑杀不死的诡异细细切作臊子。
但陈皮肯定是不能这么惯着赤霄剑的。
他要做剑主,以自己的意志运剑,而不是由剑做主,自己沦为剑奴。
扣指轻弹剑身,发出昂扬剑鸣,也将剑中灵性暂时抖散,不能作妖。
陈皮伸手自藏术空间中取出那之前用来收摄诸鬼的坛子,一步迈出,走到滚落在地的妃嫔诡异头颅旁边,弯腰抓去。
这妃嫔诡异别的不说,生命力这块是杠杠的,硬生生挨了赤霄剑一下也没死,没有丧失活性,只是切口断面处有赤霄剑的杀气、剑气阻隔,以至于无法愈合,无法恢复伤势而已。
眼看陈皮靠近并弯腰抓来,这颗头颅顿时向着旁边转动一轮,随后那因延长而变得细小的脖子,陡然在地面上一拍,便让脑袋扬起,向着陈皮重重咬来。
即使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依旧凶性不改,对出现在眼前的一切活人,都怀揣着最极致的怨恨和杀意。
这点的确厉害。
但也就如此了。
以陈皮今时今日的修为和本事,要是能在这种阴沟里翻船,那真可以自己找块豆腐撞死了。
他没有太大动作,只是手臂轻微一扬,便后发先至,牢牢将那张口咬来的飞瓶诡异头颅抓住,五指仿佛铁柱般牢牢扣在飞瓶诡异的面门之上,令其无论如何甩动脖子,如何龇牙咧嘴也无法挣脱。
随后他五指摇动,法力运使,便有一股股玄妙的韵律自他的五指与妃嫔诡异接触处传递而去,让得妃嫔诡异的头颅脸皮荡漾起层层波涛。
捻鬼法!
妃嫔诡异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不再挣扎了。
陈皮抓着食鬼坛子的左手食指轻轻一弹,便将封住坛口的盖子揭开。
之前被抓进去的那些战鬼顿时沸腾,龇牙咧嘴想要往外冲,却被食鬼坛内外遍布的封印符文牢牢锁在里面,哪怕盖子已被揭开,也无法从中冲出。
陈皮对此早有预料,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随手便将手中的妃嫔诡异头颅塞了进去。
他脚步一滑,人便如同一道幻影般出了宝楼,闪现在远处黑暗的一道园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