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不行了,撑不下去了!”有摊贩哭叫着往后退去,看向血色怪物的眼神中浮现着无以喻的绝望和恐惧:“这东西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根本杀不死啊!”
“忙活了这么久,连它的毛都没拔下来一根……”在沉重的现实面前,这名扎根鬼市多年,暗中不知害了多少人命的左道邪修满脸绝望地摇着头往后退去,想要脱离战团,不再参与对血色怪物的围攻。
“你要干什么?”其他人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人就这么走。
一名脸皮泛白,额头至鼻尖处刻画着鲜红纹路的左道邪修对着想要退后的同伴吼了一嗓子,探手从腰间布袋中再次抓出一只厉鬼向前丢去:“不要做蠢事!”
“现在转身逃跑只能是让我们被这该死的怪物逐一攻破……最终全都要死!”
“跟在这位老前辈身后,拼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一边这么说着,他一边紧紧地向着前方望去。
就这么点空隙,他刚扔出去的厉鬼便被血色怪物挥舞的爪子撕碎了。
血色怪物被陈皮和鬼市之主联手限制在原地,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危险,于是便挥舞双手,在自己身周撑起了一个处处皆是它手爪的空间。
这不是神通,仅仅只是因为它的速度太快。
一秒钟的时间内,双手可以将自己身周的每一寸空间填满,不留任何缝隙,不给对面人类趁机干掉自己的可能。
双方就这么僵持住了,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脸上画有赤红符文的左道修士暗骂一声,伸手再次向着自己腰间的黑色布袋摸去,准备摸出新的厉鬼扔过去,消耗血色怪物的体力。
他就不信,这种烈度的自我防护,这只只剩双手可动的怪物可以一直维持下去!
然而,他却摸了一个空。
微微愣了一下,这名左道邪修不敢置信地解下腰间黑色布袋,将袋口打开,往下抖了抖。
什么都没抖出来。
他忙活这么多年的心血和棺材本,全都在刚刚的消耗战中被消耗干净了。
“看见了吧?”最开始那名露出退意的左道邪修,此刻已经快要退到鬼市之主鬼雾防护圈的边缘了。
他脸色惨白,汗水淋漓,语气飘忽地说道:“这还怎么拼?”
“拿什么拼?”
“难道要我们自己冲上去送死吗?”
“没机会了!”
“跑吧!”他越说越激动,情绪也越发激烈。
其实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根本无法让自己理智冷静地分析情况了。
最后一声大吼之下,在强烈的恐惧与绝望刺激之下,他转身跑出了鬼市之主的鬼雾防护圈。
刹那之间,他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了那浓稠如血般的血光之内。
“啊!”伴随着一声短促且激烈的嘶叫,此人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被那血光消融,同化了个干净。
剩下那些原本面露退意,纷纷开始拉开与鬼市之主距离的人,仿佛被下了定身咒一样,身体瞬间一僵,又默默地向前迈步,走了回来。
不过他们没有在帮忙消耗、对付那只血色怪物。
既是不想,也是不能。
打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们身上的那点家底和存货,也快要被消耗干净了。
甚至不少人,真的已经被消耗干净所有底牌和手段,此时此刻,就是个知道些左道法术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