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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此刻我与你们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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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正在比萨旗舰转向逃亡时,皮耶特罗看到一艘热那亚桨帆船以反方向,最快的速度朝着海墙冲去。

是热那亚的指挥官亚纳科,亚纳科站在船首,“冲锋!冲锋!不准退!不准退!热那亚不退!”

船停靠在咄咄逼人的城墙下,顶着投石机和弩箭的攻击,亚纳科在船首挺立,手中举着圣乔治之旗,金红色的圣乔治大旗在风中招展。

“朋友们!再向缺口冲锋一次!”

他猛然仰头,声浪压过了投石机的轰鸣。

“今日是我们的圣克里斯平节!百年之后,人们会问:‘他那时在场吗?’——

在场的人将高声答道:‘我在!我曾与我的兄弟们并肩!’”

亚纳科将大旗猛然插在船首,顶着齐里弓箭手的箭矢,长剑直指城垛,继续咆哮:

“今日!懦夫在死前要死千百次——而勇者只死一次!

让他们说吧,‘热那亚人来了!他们在火与海浪之上冲锋!’”

烈火吞噬甲板,水手们汗水与血混合着流下,却在这一瞬爆发出嘶吼,拼命拉起飞桥的滑轮。

亚纳科踏着燃烧的木板,此刻他肩膀和腿部已然中箭,血流不止,他仍然振臂高呼:

“我们这一小撮人——这一小撮兄弟——将以敌人的鲜血来书写荣耀!

马赫迪耶!听见了吗?这不是石墙——这是我们的荣耀门槛!

踏上去!让圣乔治的旗帜插在他们的心脏上!

今日留在此处的人,将一生荣耀地高举伤痕,说:‘这是圣克里斯平节留下的!’”

空气瞬间像被点燃了。

溃逃的水手们愣在桨上,汗水混着泪水流淌。有人羞愧得低下头,双手颤抖。

有人失声大喊,嘶吼压过了海浪。

第一个掉头的号令骤然炸响。

“掉头!掉头!”

一艘热那亚桨帆船猛然调转船首,船桨拍击水面,溅起巨大的白浪。

桨声不再是慌乱的逃亡,而是齐整的战鼓。

“回去!我们回去!”

第二艘!第三艘!更多的桨帆船转过船首。

水手们一边咬紧牙关,一边挥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和着心脏的跳动。

有人敲起盾牌,声声回荡,传遍了整个海湾。

“热那亚!热那亚!热那亚!”

呼喊声愈发震耳,像海浪般层层叠加,压过了比萨舰队的溃败之声。

那些原本打算逃入外海的桨帆船,犹豫着看向身后。

船首,船尾,皆是同盟的旗帜在火光中重燃。

许多比萨弩手和水手的脸涨得通红,羞愧与愤怒交织,他们咬牙切齿,终于也有人拍案而起。

“我们不能退!否则比萨将被热那亚笑到末日!”比萨各舰船长开始指挥舵手转向。

比萨旗舰上的舵手正准备调转船身,比萨总指挥官皮耶特罗看见那一幕,脸色铁青。

周围水手们的喊声让他无法再坐视。

“该死的热那亚人。。。。。。。好!掉头!”

比萨的舰船也开始一个个调转船首,重新冲回战场。

于是,整片海湾的局势骤然扭转。

先是亚纳科孤身一船的呐喊,然后是热那亚舰队的回归,再到比萨舰队羞愧的掉头。

无数面旗帜重新举起,圣乔治旗、圣安德烈旗、热那亚与比萨的纹章,猎猎飞舞。

无数面旗帜重新举起,圣乔治旗、圣安德烈旗、热那亚与比萨的纹章,猎猎飞舞。

战鼓声、盾牌的撞击声,和桨声融汇成滔天的巨响。

溃败的舰队,硬生生被亚纳科那疯魔般的身影拉回了死亡的海墙之前!

攻击再次展开。

亚纳科那疯魔般的呐喊与圣乔治旗的狂舞,犹如烈火点燃了整个海湾的血性。

海面上,鼓声重新擂响,盾牌声与桨声交织,战船再次一字排开,飞桥如利刃般搭上城堞。

海岸上的骑士们,原本因海战的溃败而焦躁失落,此刻却被彻底点燃。

他们看见溃逃的桨帆船掉头归来,怒吼着踏入浪花,登上重新靠岸的战船。

有人赤手攀上桅杆,有人从摇晃的舷梯一跃而起,踩上被烈火灼烤的甲板。

“上桥!随我杀敌!”

骑士们踏上了他们畏惧的飞桥。

那是一条狭长摇晃的通道,帆布与兽皮被火油熏得焦黑,木板因撞击而颤抖。

但他们此刻毫不迟疑,举盾前行,骑士剑挥动,一步步逼向海墙上的守军。

海墙上的箭雨依旧猛烈,但潮水般的攻势已经无法阻挡。

很快,第一面金红相间的圣乔治旗插上了一座塔楼。

旗帜在血与火之间猎猎狂舞,仿佛在昭告整个北部海湾:热那亚已然登城。

陆地上,埃里克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的铠甲已伤痕累累,板甲上布满了凹痕与焦痕,鲜血浸透了锁子甲。

他在塔楼下仰天灌下三瓶药剂,止痛药剂,活络药剂,雄鹿之血药剂,腥甜的液体顺着下颌滴落。

随后将一瓶玩偶药剂洒在‘圣乔治之剑’上。

他喘息片刻,眼中却重新燃起冷冽的光。

“诸位随我再冲一次!deusvult(神欲如此)!”

长剑出鞘,他第一个踏上云梯,脚步铿锵如铁。

“deusvult(神欲如此)!”

身后骑士们紧随而上,怒吼声震天。

敌军在城垛上猛推滚木与巨石,试图掀翻云梯,可埃里克攀登如同狂狮,剑势一挥,将一名探身的齐里士兵劈落墙下,血雨喷洒。

顷刻间,云梯如狂潮般接连搭上,骑士们源源不绝地冲入城垛。

短兵相接,盾撞与剑击的声音在石墙上回荡,守军骤然被压制,阵线摇摇欲坠。

很快,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塔楼相继失守。

北部海墙被撕开大口子。

“压上去!压上去!”

埃里克挥剑指向山上。

骑士与水手们如洪流般涌入城内,穿过海墙的兵线缺口。

齐里的守军惊惶后撤,留下满地尸体。

狭窄的街道在他们脚下延展开来,两侧是鳞次栉比的木制房屋。

火焰已点燃屋檐,黑烟翻滚在巷道之间。

十字军们一边追击,一边开始疯狂掠夺:珍贵的阿拉伯战马被强行牵出马厩,饰金的织锦与器物被撕扯而下,箱柜被撞开,珠宝与银器洒落满地。

很快,他们已占据了二十五,甚至三十座塔楼——相当于北部海湾整个海墙的二分之一。

北风卷动城中火光,映照着骑士们血与灰交织的铠甲。

整个北岸已然被十字军牢牢掌控,而他们的攻势,还在向山上、向苏丹王廷所在的高地推进。

马赫迪耶的王廷之中,急报接连传来。

“陛下!北墙沦陷,圣乔治旗与拉丁人的十字架已经插上塔楼!”

“陛下!北墙沦陷,圣乔治旗与拉丁人的十字架已经插上塔楼!”

苏丹特曼眉头紧锁,但眼中没有一丝惶恐,反而闪烁着冷厉的光。他深知十字军全军都扑在北墙攻势上,陆地营地此刻空虚无比。

“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既然他们敢踏上我们的街道——我便要让这些拉丁狗为此付出代价!他们的营地、他们的辎重、他们赖以生存的战马——全都毁掉!”

他猛然一挥手:

“传我命令,轻骑、弓骑,所有的骑兵即刻出城,直扑他们的营地——毁掉他们的辎重,杀光他们的马!让他们的骑士再无战马可骑!”

鼓声轰然在城内响起。

城门开启,烈日之下,柏柏尔轻骑潮水般冲出,盾牌与弯刀在阳光下反射刺眼的光。

他们掠过北墙下正在激战的战场,扬起漫天的尘土与呐喊,直接杀向南方的十字军营地。

营地此刻果然空虚。

除了少数留守的佣兵与几十名老骑士,其余主力皆在攻城。

午时的阳光下,战马拴在木桩旁嘶鸣踱步,粮车与水桶整齐堆放,一切看似安稳,却在下一刻被烈焰与尖啸撕裂。

“敌袭——!敌袭——!”

弓骑兵的第一波箭雨已然落下,射翻了看守的仆役。

紧随其后,轻骑们点燃火把,猛掷进粮车与帐篷。

干草与布匹瞬间燃起,火舌顺着油腻的锅釜一路狂窜。

战马受惊嘶叫,拼命挣断缰绳,在营地里横冲直撞。

有人直接被踏翻,有人惊慌失措地拉刀迎敌,却被飞驰而过的弯刀划开喉咙。

“他妈的,怎么每次我负责,就碰到这样的鬼事!集结!集结到栅栏前!”博丹男爵嘶吼着,嗓音沙哑,却硬生生压住了混乱的局面。

短短几刻钟之内,营地前的空地上已然竖起了一道仓促拼凑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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