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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以骑士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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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全速奔腾的战马骤然嘶鸣,四蹄乱蹬,眼白翻起。

下一瞬——

轰然巨响!

一整排安茹骑士猛地撞上曼恩骑士所构筑的盾墙。冲锋之势犹如洪水拍上铁堤,却没能冲破半分。

“咔!”战马的前腿在坚固盾墙前猛然折断,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呃啊——!”冲在最前的骑士尚未来得及拔枪,就被突刺而出的长剑一剑洞穿马腹,血浆瞬间迸溅至盾墙之上。

紧随其后的,是一排笔直如林的长矛,从盾缝中破空刺出,毫不犹豫地直挺挺刺入马胸、马颈、马腹——

战马哀鸣,如兽如哭,如同战场上的丧钟。

一匹匹马倒栽下去,将骑士从马鞍上重重摔下。

有的骑士直接摔断了颈骨,头盔滚落;

有的连人带马被钉死在盾矛阵前,如同蚂蚁被钉在尖针上;

也有人挣扎着起身,却在下一刻被重盾猛力撞回地面,制于地面。

曼恩骑士的盾阵毫无缝隙,动作沉稳如磐。

后续的几批安茹骑士眼见前锋撞上盾阵,纷纷坠马,再难前行,顿时心中一凛,急忙勒缰止步。

马匹嘶鸣、铁蹄翻飞,扬起大片尘土。

有人拽得太急,坐骑扬起前蹄险些掀翻人马,人喊马嘶,阵列顿时混乱一片。

他们意识到这是陷阱,但已太迟。

几位经验老到的骑士当机立断打出手势,示意就地掉头撤退。

但人多马杂,后方跟进的骑士无法迅速反应,有人在回转中与他人相撞,有人甚至被侧翻的战马压倒在地。

原本威风凛凛的冲锋,如今却像是潮水打在岩岸上,四散碎裂。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号角自山丘顶传来。

“咯吱!”

比萨与热那亚的弩手一字排开,脚步稳健,双手平举,一致瞄准,毫不慌乱。他们不射人,专攻马。

“咻——啪!”

弩矢齐发,飞矢如雨,精准命中马颈、马腿或马胸。训练有素的战马受伤之后惊惶不安,有的突然伏地,有的蹦跳乱窜,将马背上的骑士狠狠甩落。

“护住侧翼!”有骑士大喊,想维持阵型,但很快便明白,此刻不是组织反击的时机,而是保命与保尊严的考验。

有人在泥尘中扶起同袍,有人一手持剑一手拽缰,护送步行同伴撤退。这不是逃亡,而是一场被迫的、有节制的撤回。

就在他们竭力稳住阵脚之际,埃里克麾下的重骑士开始从两翼推进。

骑士们保持阵型,不以速度压制,而是稳扎稳打地包抄推进。

他们挥起盾牌,提起骑枪,目标直指那些骑士群中散乱未整的部分。

他们用骑枪和盾牌将安茹骑士击落马下。

倒地者再无还手之力。不是死斗,而是投降的潮水,开始迅速蔓延。

一个年轻的红发安茹骑士挣扎着爬起,手肘淌血,脸颊带泥。

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失落与不甘。

他摘下头盔,盯着那个刚才将他撞下马背的诺曼人,将骑士剑高高举起,剑锋朝下,缓缓跪下。

“我投降了,阁下,我现在听凭你发落。”

“我投降了,阁下,我现在听凭你发落。”

那名诺曼骑士策马上前,低头看他一眼,面上没有轻蔑,只有骑士之间的冷静尊重。

他举起盾牌还礼,随后伸出手:

“我接受你的誓。放下你的剑,骑士。我承诺,你将被以你的身份对待。”

红发骑士双手奉上剑柄。

“我以骑士之名起誓,在赎回前不再举剑。”

诺曼人接过骑士剑,稳稳收起。

随后吹了一声哨响,两名盾兵快步前来,将这位战俘带往后阵。

就此,一道口子终于撕开。

一些安茹骑士见势不妙,自觉脱下头盔,高举长剑倒持,表示投降;也有骑士双膝跪地,双手高举,以传统贵族礼节请求留命与赎金谈判。

这些呼声伴随着金属碰撞在山坡上回响。

根据骑士的准则,只要在战斗中尽到了本分,体面地履行了职责,胜败并不是最重要的。尽管失败令人沮丧,但它并不等同于耻辱。

对战败者而,俘虏生活并不意味着屈辱。他们的身份仍被承认,待遇体面,有时甚至被视作暂时的“兄弟”。只要能承诺缴纳赎金,一名被俘的骑士可以在指定的时限内返回故乡与家人团聚,到了约定之日,再亲自回来履行承诺。

这是骑士制度最讲究的一点:信用与身份,即便在失败之后。

当然,现实从不总是温和从容。

战场混乱,投降与接受投降并不总能及时完成。

一些安茹骑士便没那么幸运:

一人被骑枪从侧腹贯穿,钝刃撕裂了锁甲,带出血雾;

一人中箭于咽喉,未及求降便已倒地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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