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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儒雅者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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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昂城外,亨利营地。

年轻的亨利端坐在营帐的高座之上,一众英格兰的大贵族侍立在旁。

王冠压在亨利棕色的短发上,边缘微微陷入发间。他的下颌已生出一层细密的胡须,亨利是没有留胡子的习惯的,但是此刻他任由胡须的生长。

他的手指不停地敲击着他的王座,一张刚从附近村庄的教堂中抢来的忏悔椅,那是他的士兵能够找到最体面的椅子。

一周前,为了表示自己体恤士兵,他下令清空营帐中一切与奢华有关的物品。金饰、地毯、器皿,全都分发给在战斗中表现勇敢的士兵,或者用来与附近的商人交易,换成银钱,象征性支付士兵薪饷。

以显示自己的公正,这场战役完全按照法兰克的惯例与传统。

他是诺曼人,是诺曼底的贵族。

他并不憎恨这片土地,也不憎恨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

亨利并非对世界运行之力理一无所知的贵族少年。

作为征服者威廉之子——哪怕只是幼子——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一件事:他没有退路。

正因为他是幼子,他必须比所有人更早看清这个世界,也更早学会如何利用它。

他学过拉丁语,能用这种语独自祷告;

他读过能找到的一切书,从圣经到古代的战争与权谋;

他知道阴谋如何运作,也明白权力如何转移。

他记得每一场战役的细节,也记得每一次失败带来的代价。

他可以慷慨地赐予荣耀,也同样不吝于夺取生命。

战场的残酷,他早已见过,而生死他从未畏惧。

当然他坐上王座,戴上王冠。不得不面对这些的时候,他预想的彷徨与惊慌完全没有出现,他几乎没有任何不适,没有任何抗拒,十分自然地接受了这一切,仿佛这一切犹如本能,天生刻入了他的血脉之中。

去年一年,他三次亲自持骑枪冲入阵线,与叛乱贵族的士兵厮杀,处决了两个桀骜不驯的领主。

他依靠政治、阴谋以及战争,他几乎平息了英格兰所有的反对势力。

上个月,他甚至顶着箭雨站在最前线,发表演说,鼓舞自己军队的士气。

他的军队,已经占据了半个诺曼底。

而另外半个——也在动摇。

一切,本该如此发展。

他理应一步步收拢诺曼底,在王冠之上,再加上一顶公爵的冠冕。

让所有人承认——这是他的。

他本可以这样完成一切。

击碎他兄长们留下的荣耀。

取代他们。

让人们在多年之后这样记载:

征服者威廉的继承者——不是长子,不是次子,而是那个最年幼的孩子。

那个曾被忽视的人,也是最终——胜出的人。

他德才兼备,其才能之卓越远远超越他的兄长们,懒散的罗贝尔,暴躁的鲁弗斯。

可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营帐忽然被掀开。

一名侍从几乎是冲了进来,气息未稳:“陛下……陛下,他们回来了!”

亨利抬头,目光冰冷,“结果。”

“他们……依旧拒绝。”侍从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倒也不是全没有结果,至少有几名领主是被劝动了,他们选择暂时退出战争。”

“格洛斯特呢。”

“他的旗帜还在鲁弗斯亲王那里。。。。。。。挂着。。。。。。。”侍从抬起了头,“不过格洛斯特的艾尔温爵士和其他的格洛斯特领主,还是回来了。

他们说他们对王国和陛下保持忠诚,只是希望您将他们编入看不见他们的主人格洛斯特伯爵的队伍,他们说他们向国王发下过效忠誓,亦向格洛斯特伯爵发下过誓。

他们不想成为背誓者,毕竟背誓者的存在是陛下荣耀的羞辱。”

短暂的沉默。

下一瞬,“该死!”亨利猛地一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木头发出沉闷的声响,“也许我该把他们一个个绞死在他面前——”

亨利的声音不高,却压得发紧。

“也许,这样他就会满意。”亨利盯着前方,眼神一点点变冷,“他以为他是谁?啊?”

亨利看向了一旁的贵族,说道:“我对格洛斯特难道还不够仁慈吗?我到底要给予了他多大的宽容?我洗掉了他所有的屈辱和恶名。恢复了他的所有土地和财富,包括他的爵位!

宽恕了与他相关的所有人,包括他的附庸!可他却依旧拒绝我!

我从未亏欠过他,我和他无冤无仇,我是他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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