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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鲁弗斯的命令,骑士们终于开始后撤。
很快,为弓箭手让出了通道。
他们牵马退向后侧,侍从紧随其后。
盾兵则迅速顶了上来,抬起大盾,替仍在调整位置的骑士挡住雾中不断落下的箭矢。
营门前的混乱,终于被一点点压住。
弓箭手开始向前。
一排接着一排,穿过让出的通道,来到营门之前。
直到他们在门内整齐排开,埃里克才下令:“开门。”
厚重的营门缓缓向内拉开。
雾气立刻顺着缝隙涌了进来,像冷水一样扑在每个人脸上。
哨塔上的弓箭手仍在持续放箭,为下方争取那短暂而关键的空隙。
趁着这片刻掩护,营中的弓箭手立即出门。
没有停顿。
他们越过门槛,沿着营门前早已修好的工事迅速展开。
木桩、浅沟、土垒,在雾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却足以让熟悉位置的人找到自己的落脚点。
弓手们跪下、站定、搭箭。
动作比先前快了许多。
因为现在,他们终于有了位置,也终于有了射界。
“放!”
第一轮箭矢立刻离弦,朝着远处敌方弓手所在的大致方向压了过去。
几乎同时,盾兵也冲出了营门。
他们没有向前突进太远,而是迅速向两翼展开。
一面面盾牌立起,像两道短墙,把刚刚出营的弓箭手护在中间。
箭矢不断落下。
敲在木盾上,发出沉闷急促的声响。
也有几支越过盾缘,扎进泥地,或钉入后方木栅,但阵形已经立住了。
弓箭手们开始调整角度,试图捕捉那些模糊的影子。
很快,有人命中。
雾里传来更清晰的动静,马匹中箭后的挣扎声,比人更响,也更乱,沉重的躯体在地上翻动,带起泥土与断裂的缰绳。
与埃里克所料一样,对方派来的不是骑士,而是骑马弓箭手。
那些弓手身上的装备不如骑士以及正经的披甲战士,多是厚布与皮甲,但足以削去抛射箭的大部分力道。
只要不是正中要害,往往还能撑住。
可他们的马没有防护,没有盾,没有缓冲,而且更大,更显眼。
一旦被射中,整队人的节奏,都会被打乱。
方才那种被堵在门内、进退失据的狼狈,终于被压了回去。
不过,这种优势并没有持续太久。
最初的几轮箭雨,确实打乱了对方的节奏。
那一瞬间,对方的箭势明显一滞。
但这种停顿,很短。
很快,雾中的那些影子开始重新移动。
很快,雾中的那些影子开始重新移动。
原本较为密集的阵列,被迅速拉开。
相互之间的距离被刻意放大,彼此错开。
他们不再在同一条线上压近,而是分散在不同方向,轮番逼近、放箭、再退开。
节奏变了,箭雨不再集中,却更难判断。
从正前方来的箭少了,却开始从侧面、斜角,甚至更远的方向断断续续地落下。
弓箭手们一时间难以锁定目标。
雾中那些模糊的身影,不再停留在原地。
它们在移动。
逼近,放箭,随即退开。
刚刚捕捉到的轮廓,下一刻便已经消失在白色之中。
箭还在来。
但变了。
埃里克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
最初那种密集、压迫的箭雨,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零散的射击,间断的,不成阵列的。
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拖延。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看着,听着。
然后得出判断对方的箭,不多了。
这种强度的抛射,本就无法持续太久。
更何况,这样的攻击本身,也无法真正造成决定性的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