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宋教授,再见。”
话音落下,她逃似地推门下车,脚步匆匆,只想赶紧离这辆车远一点。
宋青宴坐在驾驶座上,望着她仓皇跑远的背影,神色慢慢沉下去。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和他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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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醍心里一直悬着林小禾的事情,她去办公室放了一下包,就匆匆往行政办公室赶,想着找院里领导求求情,千万不要下处分。
她刚拐进行政大楼的走廊,就碰到了倪蓝沁。
“倪教授,早上好。”温晚醍有些心虚地打招呼。
虽然昨晚她和宋青宴什么都没有做,但光是共处一室,就让她心底隐隐充满了负罪感。
“早。”倪蓝沁看着温晚醍,“温老师,我正好想去找你呢。”
“找我?倪教授有什么事吗?”
“找我?倪教授有什么事吗?”
“关于林小禾的事情,青宴已经和我沟通过了,昨天是我没有了解清楚具体情况,太过武断了。”倪蓝沁语气平和,“我已经和院里的领导打过招呼了,这件事情就酌情处理,以教育引导为主,不再给学生处分。”
温晚醍没想到宋青宴动作这么快,竟然早就和倪蓝沁沟通妥当,他们什么时候沟通的?昨天晚上?还是今天早上?
这两人之间信息互通得真是顺畅,半点耽搁都没有。
不过再怎么样,只要林小禾能免于处罚,不用背负处分影响学业就是好事。
温晚醍敛了敛心神,真心实意地开口:“谢谢你,倪教授。”
“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倪蓝沁说着,目光下移,扫过温晚醍还缠着纱布的手臂,“听青宴说你昨天为了救学生手受伤了,怎么样?还好吗?”
“我没事,一点小伤,已经处理过了。”温晚醍下意识地用衣袖遮了遮手臂,“谢谢倪教授的关心。”
倪蓝沁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个很负责任的辅导员,一心扑在学生身上,这份用心很难得,我应该向你学习,以后多深入了解学生的情况,多关心他们的心理状态。”
“倪教授谦虚了,你在学生之间有口皆碑,学生们都很喜欢你。”
两人客套寒暄的时候,温晚醍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倪蓝沁的胸口,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蝴蝶盘扣立领上衣,胸口别着一枚古风样式的胸针,胸针玉色温润,纹样雅致,正是那天她在宋青宴车上看到的那一枚。
温晚醍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一丝难以说的涩意悄悄漫上心头。
林小禾的事情最终以校方内部谈话温和地了结了,可是林小禾的状态依旧不佳。
下午,林小禾的父母赶来学校,接她回家休养。
办完请假手续,温晚醍送他们下楼。
她特意把林小禾的妈妈拉到一旁,低声叮嘱:“阿姨,小禾这病是日积月累的心理压力造成的,回去之后,千万不要再责备她,一定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及时让医生干预,才有希望更快痊愈。”
“多谢温老师,是我平时对她太严厉了,我都不知道她已经病得这么严重,你放心,我一定及时带她看医生。”
温晚醍送走了林小禾一家,正要转身回办公室,一转头,又看到宋青宴和倪蓝沁并肩走向停车场。
两人走到宋青宴的车边,宋青宴绅士地替倪蓝沁拉开车门,直到她坐上车,他才绕到驾驶座,上车关门。
他们又一起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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