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已经笃定了宋青宴和倪蓝沁是一对,却还是会在捕捉到他们相爱的证据时,一次又一次的难过。
早知道这样,或许当初就不该选择留校。
如果走得远一点,现在就不需要看着他和别人出双入对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温晚醍都在刻意避开宋青宴。
虽然他们同在一个学校,但存心想躲,要做到不见面,其实一点都不难,她每天都把心思扑在正事,不是在带学生,就是在准备读博的材料。
不见面,心里那些汹涌的情绪,就能短暂平息。
月底,学校有个调研会议,温晚醍在会议室又见到了宋青宴。
他就坐在会议桌边,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规矩地折到小臂,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看上去一派光风霁月,满满的高智感。
明明已经可以避开这么久,明明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要放下,可只是不经意地瞥见一眼,温晚醍又不争气地晃了神。
果然,这个男人,不管隔多久不见,只要一出现,依旧能让她一眼沦陷。
温晚醍选了最靠后的角落位置,全程低着头,只盼着会议快点结束,能尽早从宋青宴的视线范围内离开。
“这个月月底我们学校有两项外出教研活动。”教务主任说,“一项是由宋教授带队,前往虹湘实验基地交流学习,另一项由张教授牵头,带队去山林里做野外生态调研。因为两项调研学生人数多,每队再配一位辅导员,小温老师和陈老师,你们两个跟队。”
“跟队的辅导员怎么分配?”陈老师问。
“因为张教授这边路途偏远,调研条件相对艰苦,所以我先问问你们的意见,你们有谁自愿跟队吗?”教务主任的目光扫过温晚醍和陈老师。
陈老师沉默不语。
宋青宴那队能跟着宋青宴不说,行程轻松,学术氛围还浓厚,而张教授那队则要徒步爬山,风餐露宿,傻子才会选后者。
“我!”温晚醍举起手,“主任,我跟张教授队。”
因为她不想和宋青宴组队。
能和宋青宴朝夕相对,于曾经的她而是恩赐,于现在的她而是折磨。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几分,周遭几道诧异的目光纷纷朝温晚醍投过来,谁都没有想到,平日里看着纤瘦的温晚醍,会主动选这个苦差事。
温晚醍不在意旁人怎么想,她目不斜视地看着教务主任,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沉沉的目光,越过会议桌,笔直地落在她的身上。
是宋青宴。
她攥紧了手里的笔,余光不经意微微上扬,恰好撞上他的视线。
宋青宴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反倒带着几分沉郁的审视。
温晚醍心一紧。
他这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她太过急切的主动,暴露了她刻意躲避他的心思?
“好好好,那就辛苦小温老师跟张教授一队,明天早上八点出发。”
主任拍了板,会议就结束了。
会议一散,温晚醍赶紧拿上自己的笔记本,快步从后门往外走。
可她刚拐过走廊转角,就迎面撞上了宋青宴。
宋青宴不知何时从前门绕了过来,就静静地立在那儿,不偏不倚,正好堵死了她的去路。
温晚醍看了他一眼,脚下不动声色地往左挪。
宋青宴也跟着往左。
温晚醍改往右走。
他亦步亦趋,再次以身体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