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飘飘,染白了整个南辰王府,莫名给王府添加了一抹肃静的气息,这还是他们自成婚以来下的第一场雪……
卧房内,榻上躺着一名男子,时不时的传出咳嗽声,脸色苍白,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不难看出他正在忍耐着极力的痛苦。
那场剔骨之刑,终究是伤了他的身子,每逢寒湿气极重的时候,他身上都会隐隐作痛,像是把骨头打断再连上的痛。
这种磨人的伤把昔日威风凛凛的小南辰王折磨的说是奄奄一息也不为过。
周生辰努力撑起身子,可身体的痛让他只能借弟子的力才能坐起来。
“师父,我去把师妹接回来吧。”
师妹于数日前收到y氏来的信,说是y三娘不慎感染风寒病重想见见女儿。
她临走前再三叮嘱师父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等她回来要是发现他瘦了,她就要生气了~
可怎么都没想到,在她走后没几日,大雪突然就降临了,也将周生辰给打倒了,这场雪来的比以往都要凶猛,似乎比几年前师妹在中州出嫁时的那场雪还要大,大到周生辰已经几日痛得下不了床。
一众弟子心疼着急的不行,恨不得再把刘子行从地底下拉出来揍一顿,他终究把那么强大的师父打倒了……
怎么都想不到,常年征战强大的小南辰王也会有朝一日被病痛折磨。
“我没事咳咳……”周生辰强撑着身子坐起来说道。
时宜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担心的,他不想让她担心。
“师父……”周天行急急忙忙的闯进来叫道。
“师弟,怎么了?”
“小师妹回来了,守城的侍卫说师妹的马车已经进城了。”
周生辰:“……”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慌乱的,要是时宜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一定会担心,他忍着疼撑起身子,说道:“衣服拿来。”
“师父,”宏晓誉连忙拦住他,劝道:“师父,您现在不能下床,军医说了须得好好静养。”
“让开,”周生辰拂开她的手,一一警告道:“任何人都不许告诉她。”
“可是……”
可是这样也瞒不过啊?苍白的脸色,干涸的嘴唇,虚弱的样子……又怎能瞒过?
“都给本王让开。”
周生辰坐起身子穿好衣服,还特地整理了下妆容,确保不会看出病态才出去迎接他的娘子。
王府门口
他有些站不稳,只能借着宏晓誉的手勉强站稳,看着自远而近的马车,嘴角勾起一抹苍白地笑,连忙松开她,尽量平稳地走下台阶。
时宜刚下马车就看见朝自己走来的周生辰,小脸绽放出大大的笑容一溜烟地跑过去直直撞进他怀里……
在娇娇小小的娘子撞进自己怀里的那一瞬间,周生辰眉头皱了皱,脸色更苍白了一些,不难看出他在咬牙撑着,但这也是转瞬即是,他抬起手环住她的腰,已经有数日没见她了,想念的很……
而身后的一众弟子看到师妹扑进师父怀里的时候皆流露出担心的神色,师父现在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啊,连碰他一下,他都会感觉到疼,剔骨之刑,可想而知……即便已经痊愈,可到底还是伤了骨头……
可是,沉浸在自家夫君怀抱里的时宜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异常,如果她知道,绝对不会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