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眸亮晶晶的盯着他,撒娇道:“周生辰,你抱我回去~”
他笑了笑,还真准备作势抱她……
宏晓誉急了,师父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抱师妹呢?这不是伤上加伤不要命了吗?
“师父……”刚叫了一声就被周生辰的眼神给制止了。
时宜疑惑地看着他们,心里觉得怪怪的,而且从见到他的时候,她就感觉他跟平时好像不太一样,好像多了一丝虚弱,是她的错觉吗?
“周生辰,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状态不太好?”
周生辰心里咯噔一声,勉强笑了笑,“没有的事,我挺好的,就是很想你,走吧,我抱你回去,外面凉。”
话落,他打横将她抱起,只是在抱起的那一刻,额头上青筋有些闪现,若是细看便会发现他的手有些细微的颤抖,他努力让自己平稳一些,怀中抱着的是他的心头肉,若是摔着了,那还不如拿把刀杀了他比较好。
一路上,他都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但额头却是冒出星星点点的汗珠……
“周生辰,我好喜欢你哦~”小姑娘靠在他怀里看着他的下颌痴痴地说道。
听着娘子一如既往的表白,周生辰只感觉身上的骨痛都好了许多,嘴角亦是勾起一抹笑。
只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身体的承受力,在进到卧房将她放下的时候,腿一软险些摔倒……
“周生辰……”时宜吓坏了连忙扶住他。
与此同时,她心里的异样再次升腾,她发现他不仅脸色苍白,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也布满了汗水。
周生辰张张嘴,最终只能苦笑一声,他到底高估了自己,他现在痛得连句话都说不出了……
时宜慌乱不已,连忙将他扶到床上,对紧随而来的众人叫道,“师姐,他怎么了?”
“师父他……”宏晓誉欲又止道。
一瞬间,时宜似乎明白了,她僵硬地看向外面的雪景,又僵硬的转过头去看床上一脸痛苦的周生辰,颤抖着声音说道:“他旧伤复发了?”
那一刻,自责充满她的内心,她怎么能忘记这种天气会让他旧伤复发疼痛不已呢?她怎么能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不在他身边陪着他呢?
她怎么就能扑进他怀里还让他抱自己呢?这不是相当于往他伤口上撒盐吗?
这不是让他的伤势加重吗?
她曾亲眼目睹过一次他痛苦的样子,那是一次雨天,看着躺在床上被疼痛吞噬的周生辰,她心如刀绞……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跪在床边不停地哄他,想以此减轻他的伤痛……
事后,她问过军医,他说,那场刑罚到底是太过重了,即便桓先生将骨头归位,尽最大的力治好了他,可每当寒湿气极重的时候便会诱导他的伤复发。
她曾说,她出生在大雪,她也最喜欢大雪,阿爹每次都会遗憾在她生辰之时没有下雪,后来终于在她生辰那一日下了大雪,却从她带走了阿爹……
后来,又是一场大雪,让她入中州去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再后来,又是一场大雪,从她身边带走了师父……在那场大雪中,她去找师父了……
再后来,她虽然喜欢雪景的美丽,但却不喜欢下大雪,因为每次下雪都极有可能让师父疼痛不已。
而现在,她却忘记了西洲在下大雪,忘记了师父在承受着何种痛苦,还任性的折腾他,愈发加重他的伤势,她真的好不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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