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在青龙寺简单用过午饭后,周生辰看了看天气,心一动,侧头看向身旁的小姑娘,问道:“累不累?”
小姑娘摇了摇头,“不累。”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晓誉,你们先回吧,本王带时宜去个地方,过两日回去,你们先回去巡城吧。”
“是,师父。”
周生辰从后面拥着时宜一同奔往那个地方,奔向那个阔别多年才终于实现承诺的地方。
到了目的地,时宜目光软软的看着此处,扭头看着周生辰,“你……”
“时宜,”他轻声打断道:“来年开春,我带你来雁门关。”
如今,正是开春,他终于可以兑现承诺了,他知道,时宜等这个承诺等得太久了。
他牵着她一步一步地登上城楼,在登上最高处的时候,时宜颤抖的小手扒住身前的围墙,而男子则是从后面抱住她,与她一同看向远处。
军师去世时,她不放心他便一直在后面跟着他,他当时曾说“来年开春,我带你去雁门。”
只是没想到,一纸婚约打破了这个美好的愿望。
在她出嫁前夜,周生辰和萧宴坐在宫里赏月,他问萧宴去过关外吗?
他还说“时宜一直想去,只可惜,没机会了。”
无论是他,还是她,都以为那一日之后,彼此的身份都将天翻地覆,曾经许下的愿望终此一生都不会再实现。
说来还应该间接感谢那个人,若非他处心积虑地谋划了那一场鸿门宴,或许他们此生一个守边关,一个等捷报,再无可能……
那次,她带兵支援雁门关的时候并不是开春,他一直觉得那不算兑现承诺。
而今,刚刚好。
“十一,师父守诺了。”
小姑娘眼中闪烁着光芒,软软的说道:“嗯,师父守诺了,十一就知道师父一定不会而无信的。”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师父以后都不会再失信于你了。”
这一刻,他自称师父,她自称十一,他们的身份宛若当年,她还是那个初入王府喜欢跟在他身后粘着他的小十一。
回到西洲的时候,刚进城,就碰到从城墙上气呼呼走下来的凤俏。
她看见师父和师妹后,这才露出了笑容。
“四师姐怎么了?”
宏晓誉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她啊,跟军师置气呢。”
这下连周生辰也感兴趣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自从萧宴娶了凤俏之后,便将她捧在了手心里,连比武都放水了呢。
“别提了,”凤俏佯装恼怒道:“这和尚就
是欠收拾。”
原来那日他们从青龙寺返程的时候,途中碰见好看的发簪,凤俏拿起一根问他好不好看,结果这人直接来了一句不好看,真真将凤俏气了个半死。
周生辰听后,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他可记得他之前不止一次调笑自己,不是说他看是否下雨以此好早些见到y家小娘子,就是说他心乱了,要不就是在高淮阳想见他的时候说怕另有佳人心生误会。
枉他之前信誓旦旦的说,他出嫁前也曾有过一王府,亦曾有过妻妾,看来这道行还不如自己呢?
连怎么哄夫人都不会,还直男的来句不好看?这凤俏要是不生气的话那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凤俏一般穿的都是军营里的衣服,所以时宜在看到她现在穿的是裙子,并且还佩戴了一幅耳饰的时候,问道:“那师姐现在……”说着还指了指她的头上的发簪,面露疑惑。
凤俏小脸破天荒的红了。
“萧宴昨天自知把夫人惹火了,拉着天行就去街上把所有他认为好看的首饰统统买下了,这才将你四师姐哄好。”
“师姐别说了……”凤俏害羞地拉了拉大师姐,示意她别说了。
她也没想到这和尚为了哄她竟然想出这么多的花样。
不过害羞归害羞,她还是很兴奋地挽着时宜的胳膊笑道:“小师妹你可算回来了,你不在的这几日我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