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等着盼着的小宝贝,终于是在开春之时到来了。
周生辰本来是陪着时宜睡午觉,谁知睡着睡着,时宜就被痛醒了,原来是羊水破了,吓得他立马清醒,火急火燎去叫稳婆,不多时一众人就都知道王妃要生产了。
明明前几日还演练过时宜生产时他要做什么?
可真当来临的时候,他大脑一片空白,连以往的沉着冷静都维持不了,最后还是宏晓誉和凤俏一人搀扶着他,师妹在生产,师父就别在这个时候添乱了……
他站在院子外紧张的搓手来回踱步,听着屋里一声声的惨叫,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撕裂了般,痛得有些喘不过气,他不止一次后悔让她怀孕,可是这些后悔在每每看到时宜高兴的时候,都被他悉数咽了回去,但,在这一刻,那些后悔再次升腾起来,他为何要依着她生一个孩子呢?明明两个人的生活也很好啊?
周生辰听着屋子里传出的源源不断的叫声,身子不停地颤抖,他不敢想,若是时宜出事,他该怎么办?
“师父……”宏晓誉和凤俏齐齐挡在他面前,拦住几欲冲进去的周生辰。
“让开,”周生辰眉眼凌厉的看着她们,毫不怀疑,这若不是他的徒弟,他早就上手撂倒他们了。
娘子还在里面生产,在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而他只能在外面干等,什么都做不了,这让他无比痛恨自己,他恨不得替她受这份痛苦,只希望她能安然无恙。
而这些弟子还如此没有眼力见地拦着他,让他如何不气?
他正欲动手,宏晓誉和凤俏便被y风和萧宴拉开了,反倒是他们自己双双挡在周生辰面前。
正所谓,自己的娘子自己护,周生辰要是狠起来,可不管对方是谁,哪怕是徒弟,他也照揍不误,他们二人又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娘子挨殿下的揍呢?
“你冷静一点,”萧宴正欲搭他的肩膀。
周生辰后退一步躲开了,眼神粗略地扫了一下众人,目光最后定格在萧宴身上,十个徒弟加上y风,都不是他的对手,在场众人,也只有萧宴能与他匹敌对抗一二,所以,他要拦他吗?
若真如此,别怪他不念往日情分。
萧宴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冷静一点,别冲动,王妃不会有事的,她会平安的。”
只一瞬,周生辰正欲冲进去的动作一顿,身子僵硬,回头看他,这世间除了时宜以外,就只有他最了解自己了。
一众徒弟只以为他进去是因为担心想陪时宜一起生产以此给她勇气。
但只有萧宴知道,他是在害怕,害怕她会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