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重了,殿下安心静养,早日康复,便是社稷之福,臣等之愿。”房玄龄连忙代表众人说道。
“太医的方子可还对症?需要什么,只管开口。”李世民又问。
“方子甚好,诸事周全,并无短缺。”李泰顿了顿,似乎压下一阵欲起的咳嗽,才继续道,“此症颇有染人之虞,为防扩散,臣还需在此静养些时日。朝中之事,有父皇与太子,有诸公辅弼,臣并无牵挂。只望莫因臣之疾,误了国事。”
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超乎病痛的理智与克制,但越是如此,越让窗外众人感受到那股刻意维持的体面之下,病体的沉重与不便。
又简单问答几句,李泰便明显露出疲态,呼吸也略见急促。
他抬手掩了掩口鼻,闷声道:“臣精神不济,恐失仪于君前。请父皇与诸公,以国事为重,不必再为臣前来。待臣痊愈,自当亲往谢罪。”
说罢,不等李世民再,那扇窗户便被从内轻轻合拢,遮面的白纱也瞬间收起。
窗扉紧闭,一切又恢复了原状,仿佛方才那隔窗的短暂一面,只是一场虚幻的慰藉。
李世民望着那紧闭的窗,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见到了,虽然隔得远,遮得严,但总算是亲眼看到他还清醒,还能说话。
这比什么脉案奏报,都更能让他稍安。
只是那声音里的虚弱,那强撑的镇定,那不肯让人近前半步的决绝都像细针,扎在他的心上。
“都散了吧。”李世民挥挥手,语气疲惫,“今日有劳诸卿了。”
李世民独自在殿前又站了许久,直到日影西斜,才在李承乾的低声劝说下,转身离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