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湛卿的身份更名正顺一些。

陛下：“传位圣旨在桌上。”

陛下声音虚弱，感觉已经只是在靠一口气撑着了。

初拍了拍湛卿的肩膀，让他自己去拿。

圣旨铺开放在龙案上，看上去像是早就让人拟好的。

湛卿看过之后同初点点头，表示没问题，初这才收回视线，看向陛下。

湛卿把圣旨卷好走过来递给初，初双手握住，这表明一会儿将由初来宣读湛卿的继位圣旨。

这既是给湛卿找了个后盾，也是让新帝在为家站台。

家在边境上花出去的军饷，那是为国做贡献，是大义。

陛下从枕头下，拿出一件东西，待初看清后，眉头下意识皱了半分。

那是螭龙符。

陛下冲着湛卿抬手：

“十一，你过来。”

湛卿走到床榻边跪下，只见陛下把这枚螭龙符递给他，同时嘱咐道：

“上君下臣，巡查缉捕，监视百官、监察皇室，此一枚螭龙符……足矣。

持此螭龙符者，需胸有城府、思虑周全，心思缜密如绣花，于无声处听惊雷。

要有权有势，游离皇室之外，又得无官无职。

放眼整个大盛，十一，你作为君王，你会把这个东西……给谁？”

湛卿双手解下螭龙符，思忖过后，轻声开口：

“世家当选，世家之中、苏、陆三家可选。

苏家家主获罪入狱，唯、陆两家当选。

陆家陆三公子如今是儿臣老师，亦是太子太傅，不可选。

综上，便只有……四公子，可当选。”

陛下点点头，显然对他的分析很满意：

“既如此，那你就把它给……”

初当即开口打断：

“陛下在影卫处放了自己的人，显然是对微臣存了疑心，便不该再让微臣执掌螭龙符。”

之前德城之后的种种，陛下利用了太多人达到目的，包括怀疑初阳奉阴违，故而在影卫处还安插了自己的人。

按理来说这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该再回到初手里。

初也并不想要，祜说过，螭龙符并不是好东西，影卫处一朝暴露，那他和家将会成为朝堂群臣和皇室宗亲共同的敌人。

好不容易初借由还了回去，如今竟又要让他用这个东西帮新帝巩固皇权吗？

陛下轻声笑笑：

“四，如今这螭龙符给谁，可不是朕说的。”

陛下伸手虚扶起跪在地上的湛卿，表情严肃了几分。

陛下：“四是个主意大的，他若不要，你就把这东西拿去给那位桑七小姐代为转达。”

初眼睑往上抬起。

陛下在给湛卿支招，支一个可以轻松拿捏他的招。

陛下：“十一啊，有时候想要驯服一个人，不必对着他死磕，多想想他喜欢什么。”

说完，拍了拍湛卿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对着湛卿就看了许久，陛下才收回手。

陛下：“你父亲呢？”

初：“按照路程，应该在殿外了。”

陛下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再开口时声音哑了不少。

陛下：“让他进来，你们退下吧。”

初手握圣旨，带着湛卿走到殿外。

初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父亲，只是颔首点头示意，祜便明白了，提着长衫走上台阶，往殿内而去。

跪在殿外的众皇子和朝臣，在看到初手上的圣旨后，心中已然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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