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鹏被那炸雷惊得手中的酒洒了一半,他悻悻地放下酒杯。
恰好瞥见黄忠那副凝重的表情,不由觉得有些扫兴,带着几分醉意戏谑地笑道:
“黄将军,你这又是怎地了?苦着张脸。”
“莫非是想着家中新纳的美妾,还是嫌我等在此饮酒,搅了你的清静?怎地像是要上花轿的大姑娘般扭捏?”
黄忠抬起眼,目光如电,扫过三人,声音低沉而严肃,完全无视了蒯鹏的调侃:
“诸位,暴雨已至,汉水必然暴涨。”
“忠方才所思,若是那刘峥久攻不下,行险一搏,截断北面水源,水淹我樊城,该当如何?”
他的话音落下,厅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随即——
“噗嗤哈哈哈!”蒯鹏第一个忍不住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蔡旬也摇着头,嘴角噙着轻蔑的冷笑:“黄将军,你未免也太高看那刘峥了!”
“不过一介凭借黄巾余孽起事的泥腿子,侥幸得了襄阳,真以为他熟读兵书,通晓天文地理了?还水淹樊城?真是杞人忧天!”
庞礼捋着短须,呵呵一笑,接口道:“蒯兄、蔡兄所极是。”
“即便退一万步,那刘峥麾下真有能人想到此计,等他勘察地形、调动民夫、修筑堤坝、蓄够水量黄花菜都凉了!”
他得意地晃着酒杯:“届时,蒯恩将军怕是早已攻破襄阳,擒了那司马徽跟他妹妹刘禾!”
“刘峥后院起火,焉能不回师救援?樊城之围,自然迎刃而解。将军多虑了,多虑了!”
“来来来,饮酒饮酒,莫要庸人自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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