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看着分列两队的士兵,心中悲凉到了极点。
他走到那留下的三千人面前。
看着他们视死如归的坚毅脸庞。
突然,他双膝一弯,“噗通”一声,竟对着这三千将士,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兄弟们,李建代主公,代数万乡亲谢谢你们的大恩!给你们磕头了!”
说完,他竟真的以头触地,重重叩下!
“将军!”众人惊呼,想要阻拦。
跟随李建决定一起护送乡亲的那近千士兵,也泪流满面地齐齐跪下,向着对面即将赴死的同泽,叩首!
对面队伍里,有他们的父亲,儿子,兄弟
这一别,也许便是永诀。
不远处刘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用稚嫩的声音问向身边的赵一珍:“老师,他们是不是不跟我们一起了。”
闻,泪眼朦胧的赵一珍拍了拍他的脑袋:“小禾,他们不会离开我们,会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这番话,刘禾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她只是学着李建的样子,对着那三千士兵,郑重地跪地行叩拜大礼。
乡亲们见状,也都纷纷停下脚步。
转身,跪地,磕头
朱俊看着这一幕,眼眶灼热,却没有流泪。
他猛地抽出腰刀,振臂高呼,声音撕裂长空:“出征!”
短短两个字,没有更多的语。
三千壮士握紧了手中兵刃,最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战友和将军,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家人。
随后毅然转身,向着来路,向着那烟尘升起、马蹄声隐隐传来的方向,迈开了步伐。
步伐沉重,却异常坚定。
李建和近千士兵依旧跪在原地,对着那逐渐远去决绝背影,久久不肯起身。
晨光熹微,照亮了他们脸上的泪痕,也照亮了那条通往死亡的道路。
一边是生,一边是死。
背道而驰,皆为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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