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堤坝一旦决口,那就是洪水滔天。
“大人!我检举!我家老爷私通张鲁!”
“大人!我知道账本在哪!在夫人的肚兜里缝着!”
“我检举!!”
曾经固若金汤的世家堡垒,在法正这招挑动群众斗群众的毒计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此刻被他们的奴才按在地上摩擦,脸面尽失,丑态百出。
法正坐在椅子上,听着那一声声检举,看着那一颗颗落地的人头,尤其是看到那些曾经给他白眼的人如今跪在他脚下求饶,他只觉得这么多年的郁气,终于一扫而空。
“哼,跟我斗?你们有那个脑子,却没那个狠劲儿。”
广场不远处的一座高楼雅间内。
刘铮和王元君正凭栏而坐。
王元君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下面那混乱而血腥的场面,秀眉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夫君,法孝直这手段是不是太过了些?”
“让奴仆告主,虽能查出隐匿,但也有损伦理纲常,打破了最基本的信任。这以后,谁还敢用人?这人心若是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刘铮剥了一颗橘子,送到了王元君嘴边。
“张嘴。”
王元君下意识地张嘴含住,甜腻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却压不住心里的担忧。
“元君,你是医者,你应该懂。”
刘铮看着下面那个一脸享受、正在公报私仇的法正,眼神幽深:
“这益州的世家,就像是一个长在好肉上的毒疮。他们根深蒂固,盘根错节,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底下全是烂肉和脓水。”
“如果我用温和的药,不仅治不好,反而会被他们慢慢同化,最后我也成了这毒疮的一部分,法正就是那把手术刀。”
刘铮指了指那个正在大骂许靖的管家:
“你看那管家,他恨许靖吗?恨。但他以前为什么不敢说?因为规矩,因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