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申甫挑眉,瞬间明白了其中妙处。
“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泛,这法子好。”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极了,“双方都出钱,盘子做得越大,能办的事就越多。而且白给的东西,没人会心疼。这样学校要凑钱,就得往省里跑;省里出了钱,就得上心盯着这楼盖得咋样、质量过不过关。一栋楼背后站着三方,谁也别想糊弄谁。”
林纫芝笑道:“这可不是我想的,是我妈妈的主意。她说这也能看看那些高校的决心,倒逼省里把教育排进预算。光伸手是不够的,自己得先投入,才会懂得珍惜。”
陆申甫惊讶,摇摇头感叹:“纹心进步真快啊,跟华浦那些精英高管比,差的也就是点经验了。”
他夸得真情实感,经验可以靠实践来弥补,但先人一步的战略远见却不是谁都能有的,这也正是高层领导者和中层管理者的核心差别。
林纫芝骄傲得像在夸她本人,陆申甫又忍不住失笑。
林纫芝当然骄傲,事业所带来的成就感和自我认同,是家人给予再多关心也无法替代的,她由衷为俞女士焕发新一春感到高兴。
林纫芝趁这机会提起庞正荣跑去鹏城的事儿,正常人永远猜不透又蠢又毒的人能干出什么事来,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提防。
陆申甫沉声:“放心,俊朗身边一直有保镖。今早我刚问过,庞正荣的人没在附近露过面。”
香江富豪圈直到九十年代某位大佬的儿子被绑了,才后知后觉有了安保意识。
而陆家老两口早早给孙子重金聘请g4的精英,纯粹是出于担心,怕陆俊朗心肌病发作倒下没人发现,耽误了急救时间。
之前陆俊朗走到哪儿都跟着一群保镖,在香江还被不少人当成异类。
后来手术成功,老两口本打算把人撤了,可又接连遇上庞家这些糟心事,安保团队便一直留了下来。
……
教育部大门前,传达室的值班人员见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物。
他们教育部的部长带着秘书正站在大门台阶处。
他小跑过去:“薛部长,您这是有什么吩咐?”
薛部长和气笑笑:“是李师傅啊。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在这儿等人。”
李师傅心下好奇但没好多问,捧着搪瓷缸子靠门边喝高碎,只目光时不时往大木仓胡同口瞟。
很快路口拐进来一辆锃亮的黑色车子,李师傅的缸子不自觉地撂下。
部里领导的配车他见过不少回,可这样不像车的车还是头一回见,说它是一节没挂上火车的车厢倒更贴切些。
他眯着眼,看清车头立着个张开翅膀的女人雕像,黑牌照上的数字短得让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