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屋顶的瓦片缺了数块,看得出很久没收拾过了。
“原来陈大花他们家的祖宅被沈家父女买了啊。”
江尘嘀咕了一句。
也是,这种乡下祖宅,也不是田地,买的人确实不多。
沈砚秋回头:“我到了。”
江尘本想问问他们是从哪逃难来的,外边是什么样的。
但想想有些戳人伤疤,终究没有多问,将布包递了回去。
沈砚秋接过,告了声别转身离开,进了院子。
沈家院内堂屋,沈砚秋推开门,寒风顺着门缝灌进去,吹落了书桌前的数张张纸。
坐在桌前的男人轻咳了两声。
沈砚秋连忙上前:“爹,您怎么下床了?”
男人扯动嘴角笑了两声:“我只是染了风寒,又不是要死了,总不能天天躺床上。”
放下手中毛笔,沈朗拂去沈砚秋肩上薄雪,“下着雪,你一大早出去做什么?”
沈砚秋提起手中的袋子,给沈朗看:“我听说村里有人抓了条大鱼,就拿粟米去换了鱼头和鱼尾,给您炖汤补身子。”
“我身子好的很,哪里需要补。”先是反驳一句,又开口问道:“家里的粟米不多了吧?”
“没事的爹,省省够吃一冬了。”沈砚秋笑笑开口。
沈朗长叹了口气:“秋儿,真是苦了你了。”
想起初到三山村,他豪气置了宅子,吃的也是精米。
可办私塾终究挣不来多少银钱,渐渐坐吃山空,这日子也渐渐难过起来了。
沈砚秋笑了笑:“跟着爹爹,不辛苦。”
“等我风寒好了,进城一趟,还有些贴身之物能变卖。”
“嗯,主要是得再抓些药,等再下两场雪,可能就上不了县城了。”
沈朗微微颔首,不想继续这话题,看了一眼沈砚秋手中的布包,不由惊叹一句:“好大的鱼头!这大冬天的,鱼儿不好捉吧?”
“是村里一个叫江尘的猎户,在金石潭抓的。”
“江尘?”沈朗略一思索,才想起来,“是那个卖光家里过冬口粮的泼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