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求主家给条活路,无论什么苦活累活,我们一家都能干。”
身旁妇人连忙拉着身旁的梁根生和两个娃儿,跪下叩首。
后面的两户流民,也同时叩首乞活。
被按下去的梁根生,偷偷抬头看向从大院内走出来的人。
一身黑色布袍,面相端庄,剑眉虎目,再加上高门大院,恐怕每日都不愁吃喝。
梁根生顿时自惭形秽,却忍不住握拳,想着他什么时候能过上这种日子。
江尘目光扫过几人,开口道:“先起来吧,你们是从哪来的?”
梁大山连忙抬头:“柏乡县下辖的临午村。”
“受灾如何?”
一提起这事,梁大山立刻眼角泛红:“唉……村里收成十之八九都毁了,能剩下的不足一成。
家里没什么存粮,只能趁早出来。
听说这边招人做工,我们就赶来了。”
“这里确实招人,但现在不发工钱,能干吗?”
事到如今,他必须把所有粮食攥在手里,才能撑过这场水灾。
梁大山一听还招人,当即连连点头:“干只要有口饭吃,能保住我们一家几口性命,不要工钱也成!”
江尘道:“你们三个孩子,送去私塾吧,你们两个,就帮忙推磨。”
“其他两家,也是一样。”
梁大山连忙赔笑道:“主家,我们……就两个孩子。”
江尘看向梁根生:“你多大?”
梁根生努力挺起胸膛,朽烂的短衫上,显出根根凸起的肋骨。
“十四了,已经是壮劳力了!”
江尘看着他瘦小干瘪的模样,明显是长期吃不饱。
“十四岁算什么壮劳力。先去私塾,闲时可以帮你父母搭把手,每天给你记五个工分。”
“工分?”梁根生不知道工分是什么。
只觉得有些委屈,还是头一次有人说他不算壮劳力。
官府按成人给他征税,爹娘总说他已经是大人,要照顾弟弟妹妹。
怎么到了这里,他就不算大人了?
江尘也没多解释:“顾大江,你安排吧。”
“成,你们跟着我就行!”
顾大江走上前,将几人领到一旁:“走,先带你们去那边新搭的茅屋找个住处。”
梁大山跟着顾二河走了一段,才弯着腰,低声问:“顾大哥,什么是工分?”
“是咱们村里定的规矩,往后你们每天干活,干多干少,记不同的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