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远远围观,没人敢靠近。
张员外摇着折扇,踱到医馆门口,抬眼看了看招牌,嗤笑一声:“柳家医馆?柳老头,听说你找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撑腰?人呢?让老爷我瞧瞧。”
柳老郎中挣扎着想站起,被柳如霜按住。她上前一步,挺直脊背:“张员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昨日你说欠一百两,今日我们准备好了。借据呢?”
“借据?”张员外眯起眼,上下打量柳如霜,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流连,淫笑道,“柳姑娘,一日不见,越发水灵了。一百两?那是昨日的价。你爹这病歪歪的样子,又砸坏我手下的手,加上误工费、汤药费、精神损失费……今日,得三百两。”
“三百两?”柳如霜脸色一白,“你……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张员外笑容一收,眼神阴狠,“在这三河渡,老爷我说多少,就是多少!拿不出三百两,就照昨日的说法,你进我张府为婢,抵债!”
“休想!”柳如霜咬牙。
“那可由不得你。”张员外一挥手,“给我拿下!”
家丁们一拥而上。但刚冲到门口,林烽动了。
他只是往前踏了一步,横在门中间。没有拔刀,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儿,目光扫过冲来的家丁。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寒意。冲在最前的几个家丁被他目光一扫,竟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后面的撞上来,挤成一团。
“都他娘愣着干什么?上啊!”张员外怒喝。
家丁们硬着头皮,挥着棍棒扑上。林烽依旧没拔刀,身形在棍影中穿梭,拳、肘、膝、脚,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关节、软肋。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军中搏杀的实用技巧。骨头碎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转眼间,七八个家丁倒在地上,抱胳膊捂腿哀嚎。
剩下的人吓住了,连连后退。
张员外脸色一变,这才正眼看向林烽:“小子,有点本事。报个名号,哪条道上的?”
“过路的。”林烽淡淡道,“柳家的债,一百两,我替他们还。借据拿来,银货两讫。从此两清。”
“一百两?你聋了?老爷我说三百两!”
“我说,一百两。”林烽盯着他,一字一句,“多一文,没有。少一文,不行。”
张员外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众目睽睽之下,不能怂。他强作镇定,冷笑道:“好!你有种!不过小子,这世道,光能打没用。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堂兄是庐州府的同知!我要弄死你,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庐州府同知?”林烽笑了,笑容冰冷,“好大的官。那你可知,我是谁?”
张员外一怔:“你……你是谁?”
“朔风城守将,正五品武德将军,林烽。”林烽从怀中掏出那枚有些陈旧的铜制腰牌,在张员外眼前一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