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挑选出的五百精骑,已在东门内悄悄集结。
人人黑衣黑甲,战马衔枚,蹄包厚布。除了必要的兵刃弓弩,每人还额外携带了三支浸透火油的火箭,和两罐以泥封口的小陶罐――这是沈清漪用硫磺、硝石、松香等物紧急配制的“火罐”,掷出碎裂即可燃起难以扑灭的毒火。
林烽一身玄色劲装,外罩黑色披风,目光扫过这些沉默而剽悍的面孔。
“弟兄们,”林烽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狄戎围城多日,杀我同袍,毁我家园,更以毒水害我军民。今夜,我们不要守了!我们要攻出去,烧他们的粮草,毁他们的攻城器械,砍他们的将旗!让他们知道,铁壁城的刀,不仅能守城,更能砍下他们的脑袋!不要恋战,听我号令,一击即走!都明白了吗?”
“明白!”压抑而整齐的低吼,在黑暗中回荡。
“好!开城门!”
五百骑如同黑色的洪流,悄无声息地涌出城门,迅速没入城外深沉的夜色,向着东南方向狄戎大营潜行而去。
斥候早已前出,清理了沿途零星的狄戎暗哨。
距离狄戎大营五里时,众人下马,将战马留在一条干涸的河沟里,由五十人看守。
其余四百五十人,背负装备,徒步向敌营摸去。
狄戎大营的轮廓在前方黑暗中逐渐显现。连绵的帐篷如同坟冢,只有几处较大的牛皮帐篷前燃着篝火,巡营的士卒身影在火光下拉长,显得有些懒散。
连续多日攻城无果,又遭前夜反伏击惨败,狄戎人显然士气受挫,戒备也松了许多。加之他们认为铁壁城缺水缺粮,只能困守,绝无可能出击,此刻大部分人都已进入梦乡。
林烽伏在一处土坡后,仔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