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问题,要当场指出,下发整改通知书,明确整改时限。
该停的必须停下来,该完善的制度必须完善,绝不能心慈手软,搞‘下不为例’,咱们这是对组织负责、对人民负责,更是对高阳同志负责,帮他排除隐患嘛。”
“您放心,贾县长。”
马有福拍着胸脯,肥肉都跟着颤了几颤,脸上的笑容充满了“坚毅”和“使命感”,“我们一定瞪大眼睛。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发现问题,坚决督促整改,铁面无私,该停就停,绝不手软。”
他特意加重了“该停就停”四个字。
贾世仁露出了一个“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又“体贴”地补充道:
“当然,工作方式方法也要注意。我们是去帮忙解决问题、提升管理的,不是去给基层添堵的。态度要诚恳,指导要耐心。但原则不能丢。
整改不到位,绝不能恢复运行,安全底线,一寸都不能退让,明白吗?”
“明白,明白。”
马有福合上笔记本,像捧着一份作战计划书,站起身,腰弯成了九十度,
“请贾县长放心,我们一定带着帮助基层的‘热心’、排查隐患的‘细心’、督促整改的‘决心’,把这次督导工作做好、做实、做到位,坚决消除一切安全隐患,绝不让您失望!”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要去领奖。
“去吧。”
贾世仁挥挥手,恢复了温和的笑容。
马有福像领了尚方宝剑,迈着轻快的步伐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贾世仁脸上那和煦的笑容瞬间冰封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得意。
他重新看向窗外产培中心的方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高阳啊高阳,‘金巢’不是要搞吗,我看你后院起火还搞不搞?
几个‘小隐患’,停业整顿个五天七天…耽误了昌明电子的用工,培训进度跟不上…到时候,你这位‘能吏’的能力,恐怕就要打上问号了。”
他端起茶杯,惬意地又喝了一口,仿佛已经看到了高阳焦头烂额的样子,
“等火烧得差不多了,我再‘体恤下情’,‘主动帮忙协调’,或者‘建议’加强一下产培中心的领导班子...比如,安排个‘经验丰富’的常务副主任过去‘协助’工作?马有福…我看就很‘合适’嘛!”
他仿佛看到了产培中心那块闪闪发光的招牌下,悄然刻上了他贾某人无形的印章。
笑容,重新爬回了他那红光满面的圆脸,只是那金丝眼镜片后,闪烁着毒蛇般算计的寒光。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茶杯上,杯壁反射的光线,刚好投在产培中心大楼的模型上如果有的话,像一个不祥的斑点。
第二天,清晨八点刚过,产培中心沐浴在初升的朝阳下,空气中还带着一丝清爽。
学员们正陆续走进教室,准备开始一天的技能学习,实训车间里传来机器预热时低沉的嗡鸣,秩序井然,充满活力。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宁静。
几辆印着不同执法部门标识的车辆,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群,歪歪扭扭地停在了中心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