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他出门,像往常一样去附近的小店吃晚饭。
穿过一条人流不多的巷子时,一个低头玩手机、戴着耳机的年轻人似乎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对不起。”年轻人含糊地说了一句,脚步未停,很快走远。
高阳感觉到手心被塞进了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握紧,继续走向餐馆。在餐馆嘈杂的角落坐下,他摊开手心——是一张折叠成指甲盖大小的纸条。
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小字:「明日午后三时,西山森林公园,听雨亭。钥。」
心脏猛地一缩!回应来了!而且直接点明了“钥匙”!
地点是公开场所,时间紧迫。这不符合常规的接头原则,透着一股非常时期的决绝。
是“园丁”本人?还是另一重伪装?会不会是陷阱?对方是否已经破译了他那条模糊的状态,将计就计?
高阳的大脑高速运转,风险评估着各种可能性。公开场合接头的优势是对方难以布置大规模武力,劣势是环境复杂,容易暴露。
指定要“钥匙”,说明这把钥匙的价值远超他的想象。
“必须去。”几乎是瞬间的决定。风险再大,也大不过错过关键突破的机会。
这把钥匙可能是揭开“银杏”真面目、甚至直指环太平洋基金会核心的唯一捷径。
他快速吃完东西,回到住处。
将那张小纸条烧成灰烬,冲入下水道。然后,他取出那把黄铜钥匙,仔细端详。冰冷的金属,简单的齿痕,看不出任何特别。它到底能打开什么?
第二天,高阳请了病假。
他换了不起眼的衣服,采用最复杂的路线前往西山公园,反复确认无人跟踪。
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斑驳洒在山路上。听雨亭孤悬在半山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两点五十分,他走进亭子。里面空无一人。他选了个能看到山路的位置坐下,手心微微出汗,钥匙的轮廓硌在皮肤上。
三点整,一个穿着环卫工服装、戴着口罩的老人,拿着扫帚慢悠悠地走上亭子,开始清扫落叶。他扫到高阳脚边时,头也不抬,声音低沉沙哑:
“陈老师的债,该还了。”
高阳屏住呼吸,这是约定的暗号!他低声回应:“钥匙带来了。”
老人扫帚停顿了一下,快速扫过地面,一个极小的、用透明胶带粘着的黑色u盘被扫到了高阳脚边。同时,他几乎耳语般急促地说:“滨海新区,‘蓝色港湾’小区,三栋一单元1401,信箱。密码是债务开始的年份。快走。”
说完,老人继续慢悠悠地扫地,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高阳用脚踩住u盘,弯腰系鞋带,顺势将u盘捞起握在手心。
他没有停留,立刻起身,沿着另一条路下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蓝色港湾小区,信箱……又一个秘密信息点。密码是“债务开始的年份”?
哪一年?陈启明开始被威胁的年份?还是环太平洋基金会开始进入河阳的年份?他需要立刻核查。
回到市区一个安全的公共卫生间隔间,高阳插入u盘。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