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守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体贴地顺着她的意思接话:
“确实,你们县的模式很有特色。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我更想知道,你现在过得好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小刀,轻轻挑开了林雅琴精心维护的表象。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机避开他的目光:
“挺好的。贾世仁现在是县长,我们...”
“你们分居三年了。”
方守正平静地说,“住在同一栋楼的不同单元,只有在公开场合才扮演恩爱夫妻。”
林雅琴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关注着你。”
方守正的声音温柔却坚定,
“包括你每周三下午去城南那家书店看书,每个月最后一个周末去福利院做义工,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你床头柜里那瓶安眠药。”
林雅琴感到一阵眩晕。这些细节连贾世仁都不清楚,而这个男人却了如指掌。
她应该感到害怕的,但奇怪的是,心底涌起的竟是一丝久违的被珍视感。
“这太...”她的声音颤抖着。
“冒犯了?”方守正苦笑,“可能吧。
但当我听说你婚姻不幸福时,我控制不住自已去了解你的近况。雅琴,如果当初我足够强大,能够站出来反对你父亲的安排...”
“没有如果。”林雅琴打断他,手指紧紧攥住餐巾,“我们都做了选择。”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方守正最终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省里对职业培训的最新指导意见。贾世仁想要的,应该在这里面。”
林雅琴接过文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触电般缩回。
文件第一页上赫然印着《关于进一步加强产业工人技能培训的若干意见》,落款是省发改委。
“你不必这样...”她低声说,“我不是为了这个才来见你的。”
“我知道。”方守正微笑,
“但既然这是你现在的需要,我愿意给。就像高中时帮你补习数学一样。”
这句玩笑话让气氛缓和了些。林雅琴小心地将文件放进包里,忽然注意到文件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名片——只有方守正私人电话的那种。
“有任何需要,随时打给我。”
他说,“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
晚餐在微妙的氛围中继续。方守正讲起这些年的经历:大学毕业后进入体制,从基层做起,经历过失败的婚姻,现在全身心投入工作。
林雅琴则简单说了自已的生活,刻意避开与贾世仁的种种不快。
当甜品上来时,方守正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抱歉,省里的电话,我得接一下。”
他走到包厢外接电话的空档,林雅琴终于得以喘息。她望向窗外的城市夜景,思绪纷乱。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但身体却固执地留在座位上,甚至悄悄补了补口红.....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