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停车场昏暗潮湿。沈清婉数着车位编号,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皮鞋敲击水泥地的声响。
“沈书记这是要去哪儿啊?
她浑身僵住。缓缓转身,看见周正带着三个黑衣人堵在通道口。周正的警服领口沾着新鲜的血迹,右手握着的枪还在冒烟。
“高阳呢?”
沈清婉听见自已的声音在发抖。
周正咧嘴一笑:“袭警拒捕,已经就地正法了。”
沈清婉眼前一黑,扶住身旁的立柱才没倒下。她突然摸到口袋里坚硬的u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把东西交出来,”
周正向前逼近,“否则下一个就是你母亲。”
“你怎么保证——
“我保证。”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阴影处传来。王副院长推着轮椅缓缓现身,轮椅上坐着被胶带封住嘴的沈母。
“王院长?!”
沈清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老者叹了口气:“清婉,把东西给他们吧。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
沈清婉突然注意到王副院长右手小指不自然地抽搐着——这是他们约定好的危险信号。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我要先确认母亲安全。”
“别耍花样!”周正厉喝,突然举起枪对准沈母,“我数到三——”
“一!”
沈清婉的手伸向口袋。
“二!”
她的指尖触到u盘冰冷的金属外壳。
\"“三——”
“砰!”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停车场炸响。周正持枪的手突然爆出一团血花,手枪当啷落地。
“警察!不许动!”
四面八方涌出数十名特警,红外瞄准器的红点密密麻麻落在周正等人身上。
沈清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扑倒在地。熟悉的松木气息笼罩下来——是高阳!他用自已的身体护住她,右肩又多了一个血洞。
“你...没死...”沈清婉的眼泪夺眶而出。
高阳虚弱地扯了扯嘴角:“骗他们的...咳咳...”
“不许动!”
赵明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周正,你涉嫌谋杀、叛国等十二项罪名,现依法对你实施逮捕!”
混乱中,王副院长悄悄将沈母的轮椅推向安全区域。沈清婉正要上前,却被高阳拉住。
“等等...”
他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染血的照片,“这是...你父亲留给我的...”
照片上是年轻的沈父与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子在办公室的合影,背面写着日期:。
“这是...王院长?”
沈清婉倒吸一口冷气。
高阳点点头,又剧烈咳嗽起来:“二十年前...他们三个...是同学...”
突然,停车场灯光全部熄灭。黑暗中响起王副院长撕心裂肺的喊声:“清婉!小心——”
“砰!\"”一声枪响。
沈清婉感觉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应急灯亮起的瞬间,她看见王副院长倒在地上,胸口洇开大片血迹。而周正的太阳穴上,多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持枪者竟是那个一直沉默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