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芯处那团温润的火苗,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极其抗拒的颤抖。它不想变回那个毁灭一切的怪物,它贪恋人间的烟火。
“别怕。”我将自己的灵魂之力、我十个宇宙的所有信仰、所有希望,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你不是去毁灭人间。你是去毁灭‘毁灭’本身。”
“以人间烟火为底,以十方宇宙为油,以我之神格为芯!”
我猛地睁开眼,将手中的灯高举过头顶。
“给我开!”
刹那间,一股无法用语形容的恐怖波动,从我手中的灯里爆发出来。
那光芒不再是温暖的昏黄,也不是生命之光的青绿,而是一种极其刺目的、带着无尽毁灭气息的**纯白**!
那是灭世之灯最初的光芒,抹除一切,让万物归零的白光。
但这一次,这道白光中,却缠绕着千万缕极其坚韧的、属于凡人的烟火气。
毁灭与守护,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力量,在我强行揉捏下,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光柱。
“斩!”
我双手握住灯柄,将这盏灯当做一柄巨剑,朝着那片漫过九天十地的“终极黑暗”狠狠劈了下去。
纯白的光柱贯穿了虚空,长达亿万光年,直接劈在了那片不可名状的潮水上。
这是“无”与“无”的碰撞。
渊息狂潮试图抹除这道光,而灭世之光试图抹除渊息。
没有声音。
虚空中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紧接着,那片连造化载境都能瞬间吞噬的黑暗,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类似于灵魂被撕裂的惨叫。
纯白的光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切入黄油,硬生生地在那片黑暗的汪洋中,劈开了一道宽达数千万光年的巨大裂谷!
裂谷之中,黑暗退散,露出了背后千疮百孔的星空。
“挡……挡住了?”
九天十地残存的老怪物们,呆滞地看着那道横贯星河的纯白光柱,看着那片不可一世的终极黑暗竟然被逼退了。
他们抬起头,顺着光柱的方向,看到了站在虚空之巅的我。
我提着灯,浑身燃烧着白与黄交织的火焰,背后的虚空中,十个宇宙的虚影缓缓旋转,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气息。
“那是谁?”一个浑身是血的古老天尊颤声问道。
“提灯……背负宇宙……”另一个活了无数纪元的老妪忽然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缩,“是那个传闻中的……烛照仙尊?他不是只有三千多岁吗?!”
“三千多岁?”太昊苍尊的师弟苦笑一声,眼里满是敬畏,“三千多岁,一击劈开了连我们都束手无策的始源之虚。这等实力,这等气魄……从今日起,九天十地,当以烛照为尊!”
这一刻,“烛照仙尊”这四个字,伴随着那道横击九天的灭世之光,深深地烙印在了诸天万界所有残存强者的灵魂深处。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握着灯的手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击,抽空了我近乎三成的本源。
但我没有停下。
“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