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让无数宇宙绝望的终极黑暗残留,在我的灭世之光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我所过之处,黑暗退散,法则重塑。
被我救下的宇宙,无一例外地将“烛照”视为最高信仰。他们将我的灯的形状刻在战旗上,刻在城墙上,甚至刻在新生儿的额头上。
而我背上的十个宇宙,也在这几百年间,发生了质的飞跃。
有我在前方顶着一切压力,我的这十个宇宙成了诸天万界中最安全、最稳固的绝对庇护所。
故乡宇宙的那棵小树,已经长成了一株贯穿星域的世界树,每一片叶子上都承载着一个凡人国度。
堕仙宇宙的修仙者们,结合了从其他宇宙学来的阵法和炼器术,建立起了一支强大的“掌灯军团”,他们虽然不能像我一样抗衡渊息,但却帮我分担了大量清理普通虚无之裔的任务。
十个宇宙的信仰之力,像汪洋大海一样源源不断地汇聚到我体内的灯里。
那盏灯越来越沉稳。它不再轻易爆发出灭世的白光,因为它的底蕴已经深厚到了极点。那一团昏黄的火苗中,压缩着百万亿生灵的生、老、病、死、爱、恨、情、仇。
它成了真正的万界之灯。
而我,也不再是那个在虚空中苦苦挣扎求生的独行者。
我是烛照仙尊。
我的名字,就是一道屏障。
又是一次征战归来。
这次我去了极为遥远的“碎星海”宇宙,斩了一头变异的虚空巨兽。虽然没受什么重伤,但身上的长袍又一次碎成了破布条。
我收敛气息,落在圣城南门。
守门的依然是那个老兵的后代,他现在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了,正闭着眼睛在躺椅上晒太阳。
我没打扰他,径直穿过长街。
老张头的薄饼摊前依然排着长队。他看见我,二话不说,从旁边最热的铁板上抄起一张刚刚摊好、加了三个蛋和满满一层肥牛的薄饼,用油纸包好递给我。
“仙尊,趁热。”老张头笑出了一脸褶子。
“谢了,老张。”我接过薄饼,咬了一大口。
真香。
我提着灯,嚼着饼,推开了南坊院子那扇木门。
院子里,葡萄藤已经结出了紫红色的果实。青萝正在给一株长得像灯笼一样的植物浇水;灵儿在院子角落的药炉旁摇着蒲扇,药香四溢;姬千月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阵盘,似乎在推演什么。
听到推门声,三个女人同时转过头。
看到我这一身破破烂烂的样子,姬千月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阵盘,起身去拿新衣服。
灵儿摇着蒲扇的手停了一下,淡淡地说了一句:“厨房里留了汤,自己去盛。”
青萝则丢下水壶,跑过来围着我转了一圈,确认我没缺胳膊少腿,这才笑嘻嘻地抢走我手里剩下的半块薄饼,咬了一口。
我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头顶那片蔚蓝的天空。
虚空中,终极黑暗的威胁永远不会真正消除,它们或许还在某个未知的维度蛰伏,等待着下一次反扑。
但我已经不那么害怕了。
我感觉了一下体内那十个稳固运转的宇宙,感受着那盏灯里跳跃的温热火苗。
只要这世上还有人摊薄饼,还有人熬苦药,还有人在夜里为你留一盏灯。
这万界,就绝不会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