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的功夫后。
户部郎中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
“殿下……钱……钱来了。”
赵昂双眼赤红的盯着那个锦盒,恨意,憋屈,心疼,绝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那里面装的,是他通向太子之位的资本啊。
现在却要亲手送给一个他恨不得碎尸万段的商贾。
“殿下?”
户部郎中看着不接盒子的赵昂,迟疑地喊了一声。
赵昂咬着牙接过锦盒,看向沈砚舟。
沈砚舟缩在墙角,还是那疯疯癫癫的样子,看得赵昂心头的火又往上涌。
可他不敢发作。
丞相的警告、母妃的严令、外面的万民血书,像三座大山压在他头上,他除了认栽,别无选择。
“沈……沈东家。”
赵昂走到沈砚舟面前蹲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的钱,孤给你找回来了。”
赵昂将锦盒塞进沈砚舟手里,心都在滴血。
原本还在嚎啕大哭的沈砚舟,看着锦盒里的银票,哭声戛然而止。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嘿嘿嘿笑了起来。
“钱……我的钱……回来了。”
沈砚舟紧紧抱着银票,不说胡话了。
看到这一幕,夏怀瑾在旁边淡淡道:
“殿下果然英明,你看,这心药一用,执念消了,人也就安稳了。”
赵昂恨恨地瞪了沈砚舟一眼,在心里发着毒誓。
等这件事风头一过,他一定要把沈砚舟碎尸万段。
把这二十万两,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还有那个出馊主意的幕僚,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来人,给沈东家擦擦脸,换身干净衣服,孤……亲自送他出去。”
……
刑部大门缓缓打开。
外面原本喧闹的人群,在看到七皇子搀扶着沈砚舟走出来的那一刻,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人群爆发出一阵骚动。
“出来了!沈东家出来了!”
赵昂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大声喊道:
“诸位!都是误会!”
“孤已经查清了,沈东家是清白的!”
“孤特意亲自送沈东家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然而,根本没人听他在说什么。
那些高门女眷一看到沈砚舟,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全都涌了上来,将赵昂挤到了一边。
“沈东家!你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啊?”
“天杀的,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沈砚舟被一群贵妇围在中间,装作受惊的样子,缩着脖子不说话。
赵昂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气得牙痒痒。
他可是当朝皇子!是掌管户部的天潢贵胄!
平日里这些女人见到他,哪个不是笑脸相迎。
可现在却连正眼都没有瞧他,全围着一个低贱的商贾嘘寒问暖。
“那个……诸位夫人……”
赵昂试图找回点存在感。
“沈东家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孤已经给了赔偿……”
只是根本没有人理他,让赵昂很尴尬。
侯爵夫人迫不及待问道:“沈东家,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拍卖会还开不开啊,我们都还等着买神女香水呢。”
沈砚舟依旧装傻充愣,只是紧紧捂着怀里的盒子,眼神惊恐。
“这……这是怎么了?”
众人这才察觉到沈砚舟的状态不对劲。
夏怀瑾适时地走上前,挡在沈砚舟身前,清冷开口。
“各位夫人,沈东家虽然被放出来了,但毕竟受了惊吓,脑子还有些不清楚。
现在需要静养,若是再受刺激,恐怕以后连香水配方都想不起来了。”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炸了。
“什么?脑子不清醒了?”
“那我的香水怎么办?”
“那书谁来印,我们众筹岂不是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