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直接把赵辰拖下去关入死牢,反倒少了几分趣味。
他要像猫戏老鼠一样,给猎物留出最后一点喘息和挣扎的空间。
他倒要听听,在这个满朝文武都想让他死的绝境之下,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哥,还能编出什么滑稽可笑的辩解之词?
他要好好欣赏赵辰做无用功的狼狈模样。
他要亲眼看着赵辰费尽心机地挣扎,辩驳,最后却发现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结果的悲惨结局。
他要让赵辰体验什么叫着绝望。
这才是身为猎人最大的乐趣。
此时他脑中浮现出一句话。
你叫啊,尽情地叫,看叫破喉咙有没有人会来救你!
“孤给你说话的机会。”
赵昂居高临下地抬了抬下巴,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赵辰。
眼神中满是捉弄的恶趣味:“孤倒要听听,你还有什么遗要交代。”
赵辰将赵昂那点阴暗的小心思尽收眼底,但他根本没有理会赵昂的挑衅。
他转身,眸子扫过满朝文武,最终落在了群臣之首的丞相周谦身上。
“周丞相。”
赵辰缓缓开口,“你乃百官表率,国之栋梁。
你也觉得,我贪墨了国库,犯了欺君之罪,该被打入死牢吗?”
周谦一愣,赵辰问我是什么意思?
以为我会替你求情吗?
真是太天真了,老夫可是巴不得你被打入死牢。
还记得一年前推行新政的时候,世家你拿林家开刀,百官你就拿我开刀。
也说我是百官表率,要以身作则,支持新政。
当时你是监国太子,大权在握,老夫被逼无奈,只能带头。
为此,老夫可没少遭百官埋怨。
如今你居然问我的意见,这是病急乱投医啊。
小小竖子,可笑可笑。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周谦捋了捋颌下的胡须,踏出一步,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赵辰,本相虽然感念你往日的苦劳,但国法无情。
你赈灾所用的巨资来历不明,除了监国时贪墨,别无他解。
欺君之罪,罪无可恕,老臣身为百官之首,当维护大景律法,绝不徇私!”
听到丞相这掷地有声的话,朝堂官员连连点头。
赵昂听到赵辰居然去问周谦,顿时嗤笑一声。
简直愚不可及。
丞相对你厌恶至极,你去问他的意见,不是被打脸吗?
他有些失望,还以为赵辰会义愤填膺辩解那些钱财是他省吃俭用而来。
结果就这?
难道你是指望这些百官救你吗?
赵辰面对周谦的回答,淡淡一笑。
开口道:“城南,关帝庙,枯井。”
嘎!
周谦抚须的手猛地一抖,硬生生扯下了几根胡子!
那双原本满是得意的老眼瞬间瞪得滚圆,不可置信地盯着赵辰。
城南关帝庙枯井?
那不是他为了保住自己收受贿赂的把柄,偷偷让心腹送去五十万两封口费的地点吗?
这秘密只有自己,心腹,以及勒索他的那个组织知道。
赵辰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自己年纪大了,出现幻听了?
高台上的赵昂听到这话,充满了鄙夷,眼中有着嘲弄。
“赵辰,孤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还扯什么城南关帝庙。
你以为在这大殿上念两句庙号,关圣帝君就能显灵下凡,保住你的狗命吗?
孤告诉你,别做春秋大梦了!今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而周谦在听到赵昂的话后,脑瓜子都炸了。
他没有出现幻听,刚才赵辰确实说的城南关帝庙。
他死死盯着赵辰,浑身血液都要倒流了。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难道自己的把柄赵辰知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