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看到这等排山倒海的架势,无不心惊肉跳,双腿发软。
这真的是捅了马蜂窝了啊!
官员们虽然也痛恨赵辰,巴不得赵辰死,但他们更怕死啊!
他们这些达官贵人,享受着锦衣玉食,最怕的就是京城暴乱。
一旦这数万人失去理智,他们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官老爷,绝对会被愤怒的百姓撕成碎片!
七皇子的府邸就是前车之鉴。
“纲纪失序,德行有亏!我大景怎能容此等不堪之人身居储位!”
都察院一名清流御史看着这沸腾的民意,双眼通红,转身对着身后的几名刚烈清流大吼道:
“走!随老夫去问道阁!今日,就算陛下要诛老夫九族,老夫也要把这天捅破!必须请陛下出关,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几名清流御史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皇帝闭关的后宫方向大步走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权贵。
眼看群情激奋,就要冲击维持秩序的禁军,周谦知道,自己若是再不站出来,这局势就彻底崩盘了。
他硬着头皮,整理了一下官服,走到午门高阶之上,双手往下压,大声疾呼:
“诸位士子!诸位乡亲!稍安勿躁!切莫冲动!”
周谦拿出了他清流领袖的范儿,朗声开口。
“此案事关重大,朝廷绝不会姑息养奸,但也绝不可听信那杀手的一面之词啊!
如今,京兆尹孙大人已经全权受理此案,定会秉公执法,查个水落石出,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孙德正见周谦出面,还以为他是要亲自接下这个案子安抚民心。
结果听到周谦的话,不由眼睛又瞪圆了。
相爷啊!
你和苏怜月是穿一条裤子的吗?
这么大的事,应该是三司会审才对,苏怜月的话我可以不听,毕竟后宫不能干政,我能有理由。
但你为什么也要将这锅扣在我头上,我孙德正是挖你家祖坟吗?
京城是只有我京兆府吗?
还有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啊。
怎么全都往我身上推?
就在孙德正吐槽时,随着周谦的手指指向他,所有人的目光也看向了他。
“对!去找京兆尹!”
“让孙大人开堂公审!我们要亲耳听到那杀手的供词!”
“走!回京兆尹衙门!不给个说法,咱们绝不散去!”
在几名太学生的号召下,这股愤怒的人潮如同决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地掉转方向,朝着京兆尹衙门涌去。
看着人群暂时散去,午门外的朝臣们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纷纷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周谦见孙德正一脸呆滞的样子,沉声道:“孙大人,你还愣住干嘛,还不快回去审案。”
其他官员也都催促,特别是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的官员。
这烫手山芋让孙德正去接就行了,可千万别搞三司会审。
孙德正哭丧着脸一步步朝着京兆尹走去。
这案子要怎么审啊,这是前太子和现任太子的矛盾。
我这辈子也没接手过这样的案子啊。
赵辰虽然被废,但在民间声望极高,加上安抚住了城外的流民。
这要是不处理好,只怕愤怒的百姓唾沫星子就能将他淹死。
而赵昂是太子,是储君,母妃又身受皇帝宠爱。
就算这案子真是他做的,我能定他罪吗?
天子犯法和庶民同罪,这话只是哄骗百姓的。
真要定了赵昂的罪,孙德正觉得他这京兆尹也做到头了。
真是耗子进风箱——两头受气!
我真的太难了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