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大殿内。
“怎么办?母妃,现在该怎么办啊!”
赵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头大汗地在殿内乱转,声音惶恐:
“那些贱民都是疯子!之前就砸过我府邸。
现在连太学生也都跟着闹,这要是传到父皇耳中,儿臣的太子之位怕是就不保了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苏怜月一巴掌狠狠扇在赵昂的脸上,打得他一个趔趄。
“闭嘴!你慌什么?”
苏怜月柳眉倒竖,怒其不争地厉声斥责:
“遇到点事就六神无主、方寸大乱,你这副样子,以后还怎么做天下共主,怎么成大事?”
赵昂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委屈又害怕:“母妃,儿臣能不慌吗?那杀手都作证了啊。”
“只要没审定,那就是刁民诬告!”
苏怜月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谁也动不了你的太子之位!况且此事也与你无关,你从头到尾都没出面,你怕什么?
只需说是赵辰嫉妒你,故意找人演的一出戏,谁也拿你没办法。”
说到这里,苏怜月突然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对……张权呢?怎么还没回来,莫非出事了?”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脸色煞白:
“娘娘!殿下!奴才刚才在街上看到……看到废太子身边的太监李福全,正押着张权总管,往京兆尹衙门去了!”
“什么?”
苏贵妃脸色一变。
张权可是她的心腹,也是和杀手联系的人,他竟然也被抓了。
“赵辰……他分明是早有防备!”
苏怜月咬牙切齿,眼底全是惊疑。
昨晚静心苑的禁军明明全被调走了,赵辰一个废人,不仅能让杀手反水,还擒住张权。
张权虽然是太监,但也还是有些身手的。
怎么可能被李福全擒住?
难道赵辰提前安排了人在院里埋伏?
否则这说不通,只是他一个废人又从哪里找来的人手?
还没等她想明白,又一名宫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娘娘!不好了!几名清流御史,正跪在问道阁外,哭着喊着要请陛下出关主持公道呢!”
“这群该死的老东西!”
苏贵妃勃然大怒,眼中杀机毕露。
若是真让这群御史见到了皇帝,把太子买凶的事抖出来,就算自己能稳住皇帝,但赵昂也肯定逃不脱惩罚。
“昂儿!你就待在东宫,哪里都不要去,无论谁来都一律不见!”
“来人!摆驾问道阁!本宫绝不能让那群老东西坏了大事!”
看着母妃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赵昂像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砖上。
不承认又能如何?
就算父皇不治他的罪,这“杀兄”的恶名也已经传遍了京城。
他这个太子的名声,在民间和士林中,算是彻底臭不可闻了。
……
此时,京兆尹衙门。
孙德正擦着额头的冷汗,急匆匆地跑进大堂。
在他身后是黑压压一大片群情激愤的百姓和太学生,把京兆府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大堂内,赵辰正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衙役刚泡好的云雾茶,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
而在他旁边,冷傲双手抱刀,一动不动。
早上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他依然是什么样子。
赵辰也有些佩服冷傲摆造型的持久力,一直四十五度望天,脖子不会酸的吗?
见到孙德正回来,赵辰放下手中的茶盏。
“孙大人,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