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站起身,淡淡开口“我要状告当朝太子赵昂买凶杀人,人证物证俱全,不知孙大人敢不敢接下此案?”
孙德正现在是骑虎难下。
外面那么多人盯着,他今天就是不审也得审,否则这群太学生能把他的衙门给点了!
“赵公子……本……本官自然是要秉公办理的。”
孙德正战战兢兢地绕到公案后,拿起惊堂木,却怎么也拍不下去,只能干咳一声,“只是这案情重大,公子可否将经过细细道来?”
赵辰负手而立,声音洪亮。
将昨夜冷傲如何潜入,如何刺杀,如何搜出三万两银票,如何承认是赵昂指使的经过,当着堂外所有百姓的面,详细陈述了一遍。
赵辰也不是来让京兆尹做主的,他知道孙德正也做不了主。
他是把这公堂当成了他的广播站!
他要让天下人都听清赵昂的恶毒!
孙德正听得冷汗直流,强撑着打官腔:
“殿下,这杀手身上虽然搜出了巨额银票,但这只是市面上流通的普通银票,并无任何能直接指向东宫的实证。
而且这黑衣人的身份……本官还需要派人详加核实,万一他是市井泼皮,故意冒充杀手来构陷太子呢?”
这话一出,赵辰还没开口,旁边的冷傲先不爽了。
(╬◣д◢)
“核实?你核实个屁啊!”
冷傲看天的眼睛总算是看向了孙德正,脸上有着被侮辱了职业信仰的愤怒,冲着孙德正大吼:
“老子堂堂杀手榜排行第九的‘冷抱刀’,还能欺骗你不成?
我就是职业杀手!就是顶尖刺客!
你去江湖上打听打听,谁不认识我冷抱刀!
你居然说我是泼皮?你这是对我杀手生涯的严重践踏!”
孙德正听到冷傲的话,整个人都懵了。
这年头,还有赶着趟证明自己是杀手的?
一旁的赵辰也脸皮抽搐了一下,他没想到冷傲对他的职业还挺看重的。
孙德正看着冷傲那孤高的模样,很是无语。
你个法外狂徒,你骄傲啥啊!
不过现在不是理会这奇葩杀手的时候。
作为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条,孙德正知道这个案子绝不是他一人就能审的。
无论他怎么判,都有可能保不住乌纱帽,甚至有丢命的风险。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这烫手山芋分出去。
把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那帮官员全都拉下水,来个三司会审!
天塌下来大家一起扛,法不责众,这样他孙德正才能保住头上的乌纱帽和项上人头!
而现在最紧要的是将赵辰这尊大佛请出去。
让外面围观的百姓散去。
打定主意后,孙德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开口道:
“赵公子,就算他真是江湖杀手,但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和这些普通银票,实在难以定罪,更不足以作为指控太子的铁证啊。”
孙德正陪着笑脸。
“更何况,此案牵涉天家骨肉、当朝储君!
按照大景律法,下官这区区京兆尹衙门,根本无权审结这等惊天大案。
依下官之见,此案必须上报朝廷,交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进行三司会审,方能查个水落石出、彰显国法公允!”
他搓着手,满眼期盼地看着赵辰。
“所以……赵公子您看,要不您今日先带着这证人回府歇息?
容本官立刻写份奏折递交三司,等三司的大人们立了案,您再来?”
赵辰看着一脸赔笑的孙德正,知道他是想要踢皮球。
不过他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外面那些百姓都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再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意义。
而且孙德正此人虽然是老油条,但却是京城少有的没有被绣娘抓住把柄的官员。
赵辰也就不吓唬他了。
就在他点头准备带着冷傲离去时。
衙门外的人群传来一阵骚动,紧跟着人群分开,便见到李福全领着几名神情彪悍的护院,像拖死狗一样,将五花大绑的张权押上了大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