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草木枯黄,万物萧杀。
连绵雪山之下,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毡帐,犹如黑色海洋。
这里便是西域霸主,掐断了丝绸之路的鬼方领地。
巨大的中军金帐内,烧着几个巨大的火盆。
帐内最中间坐着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此人便是鬼方大汗,拓跋枭!
在他下方,分列着鬼方的各路王公将领。
“大汗,马上就要入冬了,儿郎们的刀已经磨利了,战马也吃足了秋膘,今年,咱们从哪里开刀?”
左谷蠡王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往年这个时候,鬼方的二十万大军就会分成两路。
十万去劫掠西域诸国,十万去敲打云朔国,以此来搜刮过冬的粮食和奴隶。
去年负责攻打云朔的右谷蠡王,立马开口道:
“大汗!去年在碎冰河,咱们可是吃了大亏啊!
阿史那雄那帮疯狗,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不跟咱们拉扯,反而跟咱们死磕!
咱们折损了不少人马,甚至连战死勇士的左耳都被那群杂碎割了去!
此等奇耻大辱,若是今年不报,我鬼方还有何颜面统御西域?”
左谷蠡王道:“云朔去年确实反常,但如果今年那五大部落还像去年那般拼命,咱们就算能掠夺一些粮草,恐怕也损失不小。”
“哼,不过是一群首鼠两端,为了点残羹冷炙就出卖祖宗的废物罢了。”
拓跋枭冷哼一声,目光转向站在角落里的一名负责情报的千夫长:“云朔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千夫长立刻上前,单膝跪地,开口道:
“启禀大汗!天大的好消息啊!云朔国内乱了!”
“内乱?”帐内众将齐齐一愣。
“千真万确!”千夫长激动地汇报道:
“云朔的女帝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中原人当摄政王,那中原人竟然在云逸城外设下埋伏,把五大部落的首领全给宰了!”
“如今,五大部落的私兵被彻底打散,部落编制名存实亡,云朔王庭算是自断了双臂啊!”
听到这话,大帐内众人顿时脸上出现喜色。
“哈哈哈!姜洛璃那个黄毛丫头,竟然如此愚蠢。”
拓跋枭猛地站起身,放声狂笑。
“五大部落没了,就凭云朔王庭那一万废物禁军,拿什么挡我鬼方的铁骑?
就算收编了部落残兵,兵力也和我们相差巨大。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
拓跋枭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厉声咆哮:
“传本汗大令!”
“各部点齐兵马!留五万人去劫掠三十六国,筹集粮草,其余十五万勇士,由本汗亲自统率!”
“这一次,我们不去碎冰河跟他们耗!
本汗要带着大军,直接长驱直入,踏平云逸城!
抢光他们的金银粮草,把姜洛璃抢过来,我要让云朔,彻底从西域的版图上抹除!”
“踏平云朔!踏平云朔!”
大帐内,鬼方的将领们发出了兴奋狂吼。
随后鬼方各部落开始召集兵力,制作攻城梯。
既然要攻打云朔国都,云梯肯定少不了,鬼方可是眼馋云朔的矿产很久了。
如果能将云朔打下来,获得铁矿,那么他们就能生产更多的武器。
到时候可以将西域诸国一举踏平,彻底统一西域。
接着再整合兵力,攻打大景,这中原王朝的皇帝应该换个人当当了。
……
云朔国都,云逸城。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云逸城刚刚竣工不久,高达十丈的四面城墙上,折射出金属冷光。
赵辰与身披狐裘的姜洛璃并肩漫步在宽阔坚硬的城头马道上。
在他们脚下,是历经数月,耗费了海量人力物力,用钢筋和水泥彻底浇筑而成的城墙。
“这城墙真是坚硬啊。”
姜洛璃伸手抚摸着垛口,嘴里发出赞叹。
短短几个月时间,居然将四面城墙全部推倒重修,而且还修这么高。
这样的速度简直是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