渁云逸城北门外，鬼方沉闷的号角声拉开了战争的序幕。

“前军，一万人，带上云梯和冲车，给本汗试阵！”

拓跋枭抽出弯刀，向前一指。

随着命令下达，一万名充当炮灰的鬼方步兵和附庸部族奴隶。

扛着上百架临时赶制的加长木梯，举着木盾，开始向云逸城推进。

这些步兵没有重甲，只有简陋的皮甲。

他们也知道他们是炮灰，但后方有督战队，退后半步便是死，只能硬着头皮攻城。

如果能在攻城战中活下来，那他们就立下大功，能摆脱炮灰身份。

“他们动了。”

城楼上，张涛按着刀柄，看着朝着这边冲来的鬼方步兵。

“击鼓！”

咚咚咚！

城墙上立着的几十面牛皮大鼓被敲响，鼓声如雷，让守军血液沸腾，战意昂然。

赵辰负手站在女墙之后，视线越过那一万名步兵，落在了更远处那纹丝不动的十万重甲骑兵身上。

“按计划行事。”

赵辰平静地下达了指令。

当鬼方的步兵方阵推进到距离城墙八百步时。

“投石机，预备——！”

冷蝶站在城楼后方的平台上，手里拿着一面红旗，目光盯着地面，在地上有做好的射程标记，那是投石机能达到的最大射程。

在她身旁，十架投石机的长臂已经压到了最低点。

网兜里装的不是石头，而是一颗颗足有西瓜大小的黑铁球。

这是她和神机营的工匠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利用水力高炉和精钢，夜以继日打造出来的杀戮机器——铁壳开花雷！

开花雷还是采用了点燃引信的方式，毕竟碰撞引信不好制作，而点燃引信已经可以大规模量产。

“唰！”

旗帜猛地挥下。

伴随着沉闷的机括弹射声，投石机的配重箱轰然坠落，长臂犹如猛虎甩尾般猛然弹起。

十颗点燃了粗长引信的开花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抛物线，直直地砸向了八百步外的鬼方步兵阵营。

“那是什么？”

冲在最前面的鬼方步兵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飞来的黑点。

体积不大，看起来并不像是可以砸死人的巨石。

就在这些步兵继续冲锋时，开花雷已经来到了他们的上空。

引信燃烧完的瞬间，里面的火药被点燃。

轰轰轰！

连串的爆炸声在空旷的雪原上炸响。

铁壳在内部黑火药的剧烈膨胀下，顺着预制的沟槽瞬间碎裂。

成百上千块锋利的生铁破片，伴随着高温火焰，以一种极其蛮横的方式向四周迸射。

处在爆炸半径十丈范围内的鬼方步兵，手中的木盾瞬间被破片打得千疮百孔。

紧接着便是皮开肉绽，骨骼断裂的声音。

一排排步兵犹如被秋风扫过的麦茬，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前锋阵型瞬间缺了一大块。

其他步兵都吓傻了，这是什么鬼东西。

在空中爆炸，然后他们这边的人就成片倒下。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

惨叫和哀嚎声响成一片，就连后方的督战队也都愣住了。

“冲冲冲！”

反应过来的督战队统领嘶声大吼，步兵们只能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狂奔。

“床弩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