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鬼方步兵顶着投石机的轰炸,冲进五百步的距离时。
城墙上的二十架重型床弩已经完成了上弦,粗壮的绞盘被数名壮汉死死扣住。
每一根长达丈许的纯钢巨箭前端,都绑着一个流线型的火药筒,箭头处则安装了冷蝶研制的碰撞引信。
“射!”薛彪大吼。
崩——!
弓弦回弹的声音响起。
二十根神机火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从城墙上飞射而出。
这种重型床弩发射的巨箭,速度极快,鬼方的步兵看到弩箭射来,还没来得及躲避,弩箭已经狠狠地扎进了人群中。
巨大的贯穿力直接将两三名步兵串在一起,紧接着,箭头撞击地面的瞬间,底火触发。
“轰隆!”
被射穿的躯体在爆炸中直接化为血雾,周围的步兵被狂暴的气浪掀飞至半空,落地时已没有了声息。
远距离的投石车开花雷,中距离的床弩爆破箭。
鬼方的一万步兵,还没摸到城墙边缘,就已经在这种火器打击下,丢下了近两千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这……这就是那种一炸一大片的武器?”
鬼方中军帐前,一众身经百战的鬼方将领看着远处的火光与漫天血雨,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头皮一阵阵发麻。
拓跋枭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与骇然的神色。
虽然之前听阿史那隼描绘过这种“一炸一大片”的武器。
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此刻亲眼目睹那恐怖的破坏力,那种爆炸的视觉冲击,彻底颠覆了这位西域霸主的战争认知。
“难怪阿史那雄那几万联军会败得那么惨……”
拓跋枭捏紧了手中的弯刀,手心已渗出一层冷汗。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有阿史那隼来告密,让他有了警惕。
没有将主力全部压上去,而是只派了一万步兵去试阵。
否则的话,死伤会更加惨重。
站在一旁的阿史那隼见状,虽然对前方的惨状感到胆寒,但还是忍不住凑上前,大声说道:
“大汗!您亲眼看到了!小人对长生天发过的誓,绝无半句虚!
投石机和床弩的威力,凡人的血肉之躯怎么挡得住啊!”
“慌什么!给本汗闭嘴!”
拓跋枭终究是统御西域多年的霸主。
短暂的震骇过后,他目光看向云逸城的城头,极其敏锐的战争嗅觉,让他捕捉到了这两种恐怖武器的缺点。
“威力再大,也不过是笨重的死物!”
拓跋枭指着城墙上的投石机和床弩,狞笑道:“你们看,那些笨重的武器,发射一次后,半天都没动静,显然重新装填需要时间。”
众将领闻看去,果然如大汗所说,城头上的两样重型武器在爆发一轮后,没有再进行打击,出现了明显的真空期。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拓跋枭眼中杀机大盛,厉声咆哮:
“传令督战队,告诉前锋,不惜一切代价给本汗全速冲锋!
只要冲到城墙下,那些抛射的笨重玩意儿就没了作用。”
很快剩下的数千名步兵在督战队的逼迫下,犹如不要命的疯狗,顶着巨大的伤亡,趁着火器装填的间歇,终于冲到了距离城墙不到百步的地方。
不过等待他们的是新一轮的打击。
“弓箭手,抛射!”青鸾娇喝一声。
城墙垛口后,三千名弓箭手同时站起身,拉满弓弦。
密集的箭雨犹如一片黑色的乌云,带着呼啸声,朝着城墙下覆盖而去。
顿时下方传来利箭入肉的沉闷声和鬼方步兵临死前的惨叫。
“冲过去!搭梯子!”
几名千夫长红着眼睛,指挥着步兵将那加长加固的云梯,靠在了水泥城墙上。
“上,大汗有令,谁第一个爬上城墙,赏牛羊千头,白银万两。”
步兵们早已被同伴的死刺激得发狂,咬着弯刀,手脚并用开始向上攀爬。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