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昂有些激动了,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只是,孤去哪里找能镇得住全场,写得出千古绝句的大才子?”
林婉儿得意一笑。
“殿下莫非忘了?如今京城最负盛名的,便是那位青莲居士!
婉儿打算去南山书坊走一趟,花重金请青莲居士出山,专门为殿下写一首压轴的诗!”
“青莲居士?”
一听这名字,赵昂的脸瞬间黑了,眼中涌起一股杀气。
“就是那个写《贾生》煽动民意,害死张权的酸儒?孤恨不得扒他的皮!你还想让他给孤写诗?”
“殿下息怒!”
林婉儿连忙劝道:“正因为他名气极大、性情刚直,他的诗才最有分量啊。
您想想,要是连这等狂傲不羁的大才子,都愿在您的诗会上作诗相赠。”
“天下人便会认定,太子殿下虚怀若谷、胸襟如海,连青莲居士这等高人都甘心折服,这效果,比杀他一万次都强啊!”
赵昂仔细一想,连连点头。
有道理!
若是青莲居士都肯为他写诗,那他的威望必定能达到顶峰!
“好!好!好!”
赵昂激动得站了起来。
“婉儿,你真是女中诸葛!这诗会,孤交给你全权筹办,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轰动京城!”
林婉儿见赵昂如此高兴,顺势贴进他怀里,娇嗔道:
“殿下,那婉儿替您办妥了这件大事,您打算什么时候纳婉儿为太子妃呀?”
赵昂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一个破鞋还敢妄想正妃之位?
但他面上却深情款款地握住她的手,敷衍道:
“婉儿放心,只要这诗会办成了,孤定会给你一个名分!”
林婉儿根本没听出赵昂话里的敷衍之意,只当是真心许诺,欢天喜地地领命而去。
不到一天的时间,太子要在秦淮河畔举办诗会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
九皇子府邸。
“砰!”
老九赵逸看着账房先生递来的流民营开销账本,心痛得都在滴血!
狠狠将账本拍在桌上。
“九十万两!花了老子九十万两啊!”
赵逸气得身体都在哆嗦。
虽然他已经下令把粥熬得稀得能照见人影,但城外可是十几万张嘴啊!
每天的人吃马嚼,再加上柴火、药材和安抚的费用,这花钱的速度堪比流水!
“老七那个王八蛋!他在城里要办诗会,却让老子在城外喝西北风,替他擦这十几万流民的屁股!”
赵逸咬牙切齿,明明赵辰赈灾好好的,却非要他接手。
这摆明是要让他大出血。
正好六皇子赵凯来府上串门。
“老七这摆明了是想借诗会来提升他的名声!若是让他办成了,士林归心,他这太子之位就真的不可动摇了。”
赵凯脸色阴沉地开口。
“绝不能让他如愿!”
赵逸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六哥,咱们去砸他的场子!”
“怎么砸?”赵凯皱眉。
赵逸冷笑一声。
“老七不是想装风雅吗?那咱们就用风雅来打他的脸!青莲居士出现之前,咱们大景的第一才子是谁?”
“江南第一狂士——谢云庭!”赵凯脱口而出。
“没错!”
赵逸冷哼道:“谢云庭恃才傲物,自从被青莲居士抢了风头后,一直憋着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
咱们花重金,把谢云庭请到诗会上去!”
“到时候,让谢云庭在诗会上大杀四方,把赵昂请来的那些文人全踩在脚底下!
老子要让老七的这场诗会,变成一个笑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