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
谢策休息了一会,又再次咬牙开始计算。
玉玲珑刚想问大炮是个什么东西,车厢厚重的棉帘被人一把掀开,一股寒风倒灌进来。
冷傲抱着刀,哆哆嗦嗦地钻进车厢,鼻涕都快冻出来了。
“冻死老子了!这鬼天气,怎么这么冷。”
他将刀放在一旁,挤到火炉旁烤手,见谢策一脸苦逼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
“老谢,又在算你那些鬼画符呢?”
谢策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今天他非将这道题算出来不可。
赵辰见冷傲进来,伸出手开口道:“将你的霹雳弹拿一颗给我看看。”
冷傲一听,顿时一脸警惕。
“公子,这可是我亲姐独门秘制的暗器,我身上就剩最后两颗了,千金不换!”
“少废话,不想下个月毒发身亡就拿来。”
赵辰眼皮都没抬。
“你又这么说……”
冷傲无语,每次都用这个来威胁我,能不能有点新意。
他有些肉痛地从怀里摸出一颗核桃大小的黑色铁丸,依依不舍地递了过去,
赵辰接过霹雳弹,掂了掂分量,然后拔出腰间的匕首,在冷傲惊恐的目光中,顺着铁丸的接缝处一点点撬开了外壳。
把里面的黑色粉末倒在一张白纸上,赵辰用手指捻了捻,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就这玩意儿?”赵辰满脸嫌弃。
木炭太多,硫磺和硝石的纯度极差,比例也完全不对。
难怪之前冷傲在静心苑扔了几颗,只能炸起一团烟雾,连个坑都没炸出来,充其量也就是个大号的摔炮。
“一硝二磺三木炭,这是最基础的配比,你姐这杀手当得,含金量有待商榷啊。”
冷傲有些不服气,他姐可是杀手榜排行第三,你居然说她含金量不行。
要让我姐听到了,非削你不可。
看着被拆开的霹雳弹,冷傲有些心疼。
赵辰你个败家玩意啊,你知道我姐为了研究出这霹雳弹,熬了多少夜吗?
你就这样给我拆了?
要知道江湖上,这么一颗霹雳弹可是价值千金,还有价无市。
要不是被你下毒,真想揍你一顿。
我堂堂杀手榜第九的杀手,受这窝囊气,真是遭罪。
冷傲拿上刀下车生闷气去了。
赵辰没有理受气包冷傲,对李福全道:“福全,你去把咱们车队里带着的硝石和硫磺搬几箱过来。”
大景虽然火器不发达,但硝石和硫磺这两样东西,各大城镇的药铺都有卖。
赵辰在离京前,特意让玉玲珑扫荡了金陵城的药铺,装了满满几箱。
接下来的几天,赵辰教李福全如何将硝石提纯。
其实很简单,就是烧一锅水,将粗硝石丢进去不停搅拌,让它完全化开。
杂质会沉底,硝溶解在水里。
然后就是用麻布或者细布将硝水过滤一遍,干净的硝水冷却后,会结出白色小晶体。
再将小晶体捞出来晾干,就能得到比较纯的硝石。
当然因为条件有限,也不是能够将硝石完全提纯,但能提纯50%,也能极大的增加杀伤力。
随后赵辰又调整了火药的配比,为了增加杀伤力,还让人收集了大量的碎铁片混在火药内。
然后用熟牛皮和麻绳一层层缠绕起来,做成炸药包。
既然去云朔要收拢那些部族,赵辰可不会傻乎乎的认为带钱过去,那些部族就会听他的,必要的时候就要上手段。
……
转眼,队伍在风雪中跋涉了一个多月。
此时,他们已经踏入了西北边境的走廊地带,距离大景抵御北蛮的重镇拒北城,差不多有百多里的距离。
这一日正午,天色阴沉得可怕,狂风卷起漫天白毛风。
“报——!”
前方探路的云朔斥候狂奔而回,脸色凝重,大声禀报:
“陛下!前方十里外,发现一支约莫三百人的骑兵队伍,正朝着咱们的方向而来,看打扮,是北蛮的游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