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西之地,云朔国都,云逸城。
隆冬的大雪纷纷扬扬落下,让这座西域孤城越发寒冷。
此时王庭大殿内的气氛和这气候一样寒气逼人,剑拔弩张。
大殿中央,百多名身穿皮甲,腰悬弯刀的各部族勇士,杀气腾腾地分列两旁。
而在大殿的最前方,五大部落的首领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在他们面前还有案几,上面放着美酒。
这就是云朔的朝堂状态。
五大部落首领上朝可以带着他们部落的人进来。
并且首领有位坐,有酒喝。
不过此刻五个首领没有心情喝酒,而是目光阴狠地盯着高台之上的云朔丞相,李文忠。
天狼部首领阿史那雄,阴恻恻地开口。
“老丞相,探子已经传回了消息,鬼方大军,已经集结了数万重甲铁骑,最多再有半个月,就会跨过冰河,大举南下劫掠!”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材看上去像是一尊黑塔,目光逼视着李文忠。
“这么大的事,为何这段时间,都不见陛下露面主持大局?她究竟去了哪里?”
“陛下……陛下龙体抱恙,正在后宫静养,不宜见风……”
李文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作镇定地重复着这说了无数遍的借口。
“少拿这话来糊弄我们!”
一旁赤熊部的首领冷笑一声。
“这都多久了,还在静养,鬼方叩关在即,就算是病得下不了床,也该给我们五大部族一个交代!
我们今日来,不为别的,只为要今年的岁赏钱粮!”
“今年大雪封山,牛羊冻死无数,今年的岁赏,必须是往年的双倍!
否则,我赤熊部的勇士饿着肚子,连刀都举不起来,拿什么去跟鬼方拼命?”
“双倍?”
李文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下方嚣张跋扈的部落首领。
“你们这是趁火打劫!云朔国库连年亏空,去年的岁赏王庭都是砸锅卖铁才凑齐的,哪里还有双倍的钱粮给你们?”
“没钱没粮?那我们五大部族凭什么去前线流血拼命?”
寒刃部首领沉声开口,语气中透着反意。
“老丞相,你若是不交出钱粮,也不交出陛下,那就别怪我们翻脸无情,今日,若是见不到人,拿不到钱,我们便不再尊奉这云朔王庭!”
随着这话,大殿内的部族勇士手按在了刀柄上,大有立刻血洗王庭的架势。
眼看局面即将彻底失控,李文忠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瞒不住了。
鬼方大军压境,生死存亡之际,谎已经安抚不了这些桀骜不驯的部落首领。
“好好好,既然你们非要知道,老夫便告诉你们!”
李文忠豁出去了,大声道:“陛下根本没有生病!她早在入冬之前,便带着国库里所有黄金,秘密前往大景借兵去了!”
“你们若是敢乱来,等到大景天兵一到,你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什么?”
此一出,整个大殿瞬间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与狂怒的咆哮。
“去大景借兵?”
阿史那雄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指着李文忠放肆地狂笑起来。
“李文忠!你拿大景的天兵来吓唬我们?你们皇室是不是安逸日子过久了,连脑子都进水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双眼赤红,脸色狰狞。
“当年先皇在位时,鬼方大举入侵,云朔危在旦夕!先皇也曾派人去大景苦苦哀求,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