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高在上的天朝上国,可曾派过一兵一卒来救我们?可曾给过一粒粮食?”
“最后还不是靠我们五大部落的儿郎,用血肉之躯在冰天雪地里死战,才把鬼方赶回了老家!才保住了你们这虚伪的王庭!”
赤熊部的首领也是怒极反笑,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大声咆哮。
“大景从不管我们死活,你们竟然还对他们抱有幻想!
那国库里的黄金,是我们部落勇士拿命拼来的岁赏!是我们过冬的活命钱!”
“她姜洛璃宁愿把这笔钱拿去大景进贡打水漂,宁愿去求那些根本不会来的大景天兵,也不肯把钱发给我们当军饷?”
白山部首领也拍案而起。
“好一个宁信外人,不信自己人,老丞相,你们皇室这是把我们部落勇士的命,当成了路边的野草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黑水部首领,此刻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眼中有着恼怒。
他们黑水部实力最弱,地盘最贫瘠,若是没有王庭的岁赏接济,这个冬天,他们的族人怕是要冻死饿死大半了。
“昏聩!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阿史那雄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雪亮的刀锋直指那空荡王座,怒吼道:
“既然王庭无情无义,连过冬的粮草都被那个愚蠢的女人拿去大景挥霍了!
既然她如此不相信我们部落的勇士,那她还有什么资格当这皇帝。
这王座,该换人了!”
“李文忠,我给你最后三天时间!”
阿史那雄下达最后通牒。
“三天后,若拿不出百万两白银和过冬的粮草,我天狼部便立刻撤走防线,任由鬼方踏平这云逸城!
到时候,可别怪本首领带人接管这云朔的江山!”
“你……你们这是要造反!”
李文忠被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双腿一软,跌坐在台阶上。
“造反?是你们皇室先断了我们的生路!”
阿史那雄冷哼一声,将弯刀重重插回刀鞘,一挥手。
“我们走!三天后,若是见不到钱粮,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看着下方那些狂妄大笑、扬长而去的部落首领,这位为云朔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丞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悄然滑落。
其他官员则是噤若寒蝉,心里叫苦。
之前就劝过女帝不要花钱去大景,老丞相还是没有说实话。
女帝不是不去借兵,而是去请废太子。
这下真的完蛋了!
五大部落要造反,如果真的不抵挡鬼方了,就凭皇室的这一万禁军根本挡不住啊。
之前姜洛璃强势要带走所有黄金去大景,老丞相又全力支持。
其他官员也不好说什么。
但没曾想情况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这些部落早就有反意,如今更是找到了机会。
众官员有些忐忑,现在该怎么办?
三天时间,他们去哪里凑百万两白银,就算砸锅卖铁也凑不齐啊。
看着李文忠老泪纵横的样子,这些官员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如果当初丞相不支持,女帝也不会带走银子,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自作孽不可活啊!
李文忠瘫坐在地上,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凄凉与绝望。
“陛下啊,若是您再不回来,这云朔国,就真的要亡了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