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昂捂着剧痛的胸口,看着父皇那要吃人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
“父皇,儿臣冤枉啊,父皇修通天台的钱就是盐引赚来的,儿臣还孝敬了父皇百万两银子啊。”
赵昂涕泪横流地在地上爬着,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
眼见赵宏根本不听他辩解,还要上来踹他。
赵昂慌了,他原本以为赵宏听到修通天台会原谅他,没想到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急忙尖叫起来。
“父皇!卖盐引不是儿臣的主意!是母妃!是母妃教儿臣这么干的!”
赵昂此时也顾不得这么说会不会给苏怜月带来麻烦,他现在只想怎么从这事脱身出来,不让父皇迁怒于他。
“当初国库空虚,无法修通天台。
是母妃告诉儿臣,说大景最赚钱的就是盐引!
是她让儿臣利用户部支度使的权力,提前发卖明后两年的盐引套现的!
儿臣年幼无知,全都是听了母妃的指使啊!求父皇明鉴!”
“……”
整个问道阁外的走廊上,在这一刻死寂一片。
满朝文武都惊呆了。
周谦和几个尚书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有着震惊与鄙夷。
这特么是什么极品草包啊?
大难临头,为了自保,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自己的亲生母亲给卖了。
难道他不知道,他能当这太子,全靠苏怜月吗?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承认错误,让皇上出气,然后再由苏怜月在床上吹枕边风让皇上原谅他吗?
赵昂却是这样的骚操作,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而站在赵宏背后的苏怜月,在听到赵昂的话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那个自己从小娇生惯养,费尽心机推上太子宝座的亲儿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心头涌起一股比吃了死苍蝇还要恶心百倍的绝望!
“你……你给我闭嘴!!”
苏怜月气得浑身发抖,都快站不稳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赵昂会将她供出来。
这是要蠢到何种地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都说儿子坑爹,你赵昂是坑娘啊。
之前假传圣旨的事,皇上本就对她不爽了。
若不是皇上还要用她双修,加上国师回来又说了好话,她根本就没法重掌后宫。
现在才刚刚安生了没几天,这个蠢货儿子,竟然当众把这盐引的锅,扣在了她的头上!
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我特么生块叉烧都比你这草包强啊!
刷!
赵宏猛地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盯着苏怜月。
“后宫干政……假传圣旨……如今又插手国本,祸乱盐政!”
赵宏咬牙切齿。
“苏怜月,你真当朕这皇宫,是你苏家的后花园了吗?真以为朕宠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吧,你这贱婢,是想毁了朕的江山?”
“陛下!臣妾冤枉!臣妾没有啊!”
苏怜月吓得双腿一软,跪在赵宏脚下拼命磕头。
“是太子他为了推卸责任,胡乱攀咬臣妾的!
臣妾深居后宫,怎会懂什么盐引之道?求陛下明察啊!”
只是,有了上次假传圣旨的事,赵宏怎么可能还信她的鬼话。
“胡乱攀咬?他是你亲儿子,若不是你这妖妇在背后兴风作浪,他怎么会想出这等杀鸡取卵的毒计?”
赵宏一脚将苏怜月踹开,厉声咆哮。
“传朕旨意!苏氏干政祸国,罪恶滔天!
即日起,废去贵妃之位,降为嫔!
禁足长春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_l